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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魚想出門玩玩，看看外面。

“我來的路上都是蒙著頭躲在車?yán)锏模∈裁炊紱]看到！”人魚如此抗議。

李斯予選了一個較為昂貴的商場下的超市，貴就等于人少，李斯予還是擔(dān)心什么時候人魚突然腿變回魚尾。

但人魚揪著他個胳膊跟他保證，平時腿沒那么快變回來！“至少得要個三四天呢?！比唆~扒拉著他，漂亮的眼睛里充滿了純凈的渴望、無辜、楚楚可憐。

李斯予是明白為什么有的漂亮小孩一說想要哪個哪個父母就會頂不住好好好買買買。

他狠狠心穿上長外套，萬一意外發(fā)生就立馬裹住人魚抱起來就走說弟弟得了癲癇好了。

好在弟弟沒有得癲癇，他們很順利地在超市里悠閑地逛著。人魚看起來很喜歡超市的手推車，一直爬在手推車上推著車走，對大多數(shù)的彩色瓶瓶罐罐都很感興趣。對魚類倒是興趣一般，“都不好看，都不好吃。”人魚一邊說一邊搖著頭用腹部推著購物車走開。

“這是什么？”人魚拿起一個綠色閃閃發(fā)光的包裝盒問。

李斯予頭湊過來看了下，薄荷巧克力。

這讓他有點(diǎn)猶豫。已知狗不能吃巧克力，貓也不能吃，倉鼠和兔子也不能吃，豬和馬據(jù)說也不能吃？

那人魚能吃嗎？

“不好吃的東西，先看看別的。”李斯予一邊說，一邊給許小朵發(fā)消息：他能吃巧克力嗎？

人魚將信將疑地看看李斯予，又不是很舍得把綠盒子放回去，“這個包裝真的好好看”，閃閃的光澤映在人魚的眼睛里。

許小朵回復(fù)也很快：吃過，吐了。

李斯予很嚴(yán)謹(jǐn)：是不適地嘔吐，還是不喜歡吃吐了。

許小朵：在嘴里一秒鐘然后發(fā)射在我的臉上。

李斯予笑了，他抬手摸摸人魚的頭，說：“這個很貴，你選一個拿就好了?！?

很貴。其實(shí)對人魚來說是有些費(fèi)解的。最貴的不是我嗎？他心里想。每個人都圍著我，每天都要看著我，我要死了他們都很緊張，我活著又不讓我離開。

人魚決定其他閃閃顏色的都不要了，只拿手中這個綠色的。這個人類還沒懂得我的可貴，哼。人魚暗暗地想。

“想什么呢，一臉壞樣?！崩钏褂枘罅四笕唆~的臉頰。

只是隨手一捏，看他像小孩一樣好玩而已。但柔軟的手感令他驚奇，又有些不適，他狀作無意地抽回手，大拇指和食指互相捻了捻。

“想你真窮，幾個糖都吃不起！”人魚翻著眼，墊著腳往前推車。

李斯予剛剛還柔軟的心，一下變得邦硬！

“只是怕你不吃浪費(fèi)！”他刷刷地向貨架伸手，每個閃閃包裝的巧克力都拿了一盒。李斯予自認(rèn)為早就過了愛攀比的年紀(jì)，現(xiàn)在是成熟穩(wěn)重的年輕企業(yè)家，但也不想被一條魚看扁。

“牛奶巧克力、草莓巧克力、榛果巧克力…”

挑高頂大客廳的沙發(fā)上，人魚對著買的零食們用平板逐一識別，播放名稱。沒有情感全是技術(shù)的機(jī)器播報(bào)音在客廳回響。

他把每種顏色的巧克力都拆了一塊，嘗著吃，然后把布靈布靈的包裝紙抹平，疊在一起，打算帶回自己的洞穴里，裝點(diǎn)一番。

人魚在心里點(diǎn)評一番，最好吃的是薄荷巧克力，其次是甜酒巧克力，帶有脆脆口感的費(fèi)列羅也很棒。最難吃的牛奶巧克力，融化地太快了黏地他害怕，放進(jìn)嘴里就發(fā)射進(jìn)垃圾桶。

“那個核桃眼睛的小男孩給我吃的就是這個！”人魚回憶起來，以前自己的喂食器，是一個眼睛像核桃一樣的小男孩，他有一天偷偷向自己招手，于是自己游到他面前，那孩子那天太偷摸了，一直在偷看監(jiān)控，假裝不經(jīng)意地在口袋里掰了一下，然后和藥片一起放到喂食架上，伸到人魚面前。

“這個很甜的，你一起吃吧，一起吃就好吃了?！?

人魚看看他，又看看那手里的棕色小方塊，捏起來放進(jìn)嘴里。好黏好惡心！“tui——”人魚沒忍住一下吐了出來，發(fā)射在那個男孩的臉上，他大叫一聲向后跌倒，原本就圓圓的眼睛因?yàn)槭盏襟@嚇瞪得更圓了，人魚眼睛彎彎地笑了起來，咯咯咯咯的聲音震蕩在水面。

聽到動靜很快有人趕了過來，但那個小男孩擺擺手，說自己滑到了而已，其他人又很快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