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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遠的思維很敏捷，“是因為異種沒處理干凈？”

她的聲音因為周圍的嘈雜而顯得有些模糊不清，星使不得不靠得近一點去側耳傾聽。

“是的，在逐日庭登記在冊的異能者里，你是最神出鬼沒，出現(xiàn)在什么地方都不奇怪的。”

“謝謝你的提醒，”她喝了一口手中的酒，“但你大費周章地來這里不止是為了提醒我吧。”

“還為了接雪臻回去，”星使抬眼看她，“你為什么帶他來這里？”

“為什么不能？”她反問，“雪臻可能比你想象的要經歷豐富，他的能力足以眨眼間凍住這酒吧里的所有人，反而需要擔心的是其他人的生命安全吧。”

鐘遠說的話不無道理，只是——

他不知道如何去定義內心的感情波動。

眸光聚焦在鐘遠手中握著的玻璃杯，他說：“你說得沒錯。”

星使只是說出半句話，就緘默了。

鐘遠試探性地詢問：“但是……？”

“什么‘但是’？”

“我不知道，你告訴我呀，”鐘遠擺手，“我只是感覺你沒說完整句話，后面應該接個‘但是’之類的轉折來反駁我。”

——但是他無法定義。

字句仿佛就在他的唇齒之間滾動沸騰，只要張開嘴唇就能一股腦地全都傾瀉出來。

他明明只喝了一點酒，卻覺得有些醉了。

可能是因為周遭的環(huán)境吧，他想。

他不知道這種改變是從何開始，他給不出一個精確的日期，他也不明白內心洶涌的感情代表著什么。

如果雪臻是他的朋友，那么他在酒吧里和人調情約會，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不是嗎？

他為什么會感情先于理智地阻攔那個男人，現(xiàn)在又為什么會糾結于此？

奔涌的思緒流轉而過，像是脫韁的野馬，然而迎著鐘遠探尋的目光，他只能回答，“是關于雪臻，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表達。”

第17章

鐘遠用貓一般的優(yōu)雅淺酌杯中酒液，“雪臻的年齡在角色卡上顯示‘∞’，意味著無法用數字計數，或早或晚，他會找到一個人和他共度一生。”

“也許在遇見你之前，”她繼續(xù)煽風點火，“他已經遇見令他終生難忘的人了呢。”

明暗交錯的燈光緩慢流轉，在星使的臉上映出迷幻斑斕的彩色，也將重筆潑出的墨一般的黑色發(fā)絲鍍上淺淡的金邊。

她性質盎然，想要在面前這張完美的臉上探尋不自然的神情，然而卻大失所望。

如果說剛剛的星使，還在不經意間露出些許煩亂迷茫，那么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后，那些迷茫煩亂都倏然隱沒于嘈雜喧鬧的酒吧氛圍里，再也找不到一絲痕跡。

星使的手腕放在大理石臺面上，手指關節(jié)輕敲臺面，“我不知道雪臻是否遇見了那個令他終生難忘的人，但我知道，在你的心里，在你內心的深處，藏著一個令你終生難忘的人。”

“你在都市各個角落里神出鬼沒，都是為了尋找她。”

鐘遠一直以來維持著的、完美無瑕的面具，在他話音落地的剎那，碎裂開一道裂紋。

“你說什么？”

星使湊到她耳邊，輕柔地吐出一個名字，“卓茗。”

他說出這兩個字后便要走，不出所料，鐘遠在背后大聲叫住他。

于是他轉身，在燈火妖冶里，在凌亂的人群中，對她粲然一笑，“現(xiàn)在不是我的工作時間，明天準時到逐日庭找我。”

*

另一邊的系統(tǒng)嘩啦啦地翻著劇情：

【他們正在走鐘遠個人線，逐日庭在調查異種入侵時，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星蝕化程度很高的異能者的蹤跡。】

【已經失去理智的異能者，是幾個版本后會落地的卡池角色卓茗。卓茗在末日來臨時救下鐘遠，自身不知所蹤。從那時起，鐘遠就一直在尋找她。】

系統(tǒng)剛剛介紹完劇情，星使就坐到他的面前。

見到雪臻聽話地等著他，他承認自己是有些愉快的。

雪臻仰著頭看他，手邊的飲品已然不見了大半杯，旁邊的手機屏幕閃著醒目的白光。

“在看什么視頻？”星使落座后問。

雪臻將手機滑到他的面前，于是他點下播放，發(fā)現(xiàn)是熱度很高的美食博主的視頻。

“鐘遠答應我，如果幫她的忙，可以讓我在這家店免費不排隊。”

他淺淺地嘆息，“你也太好騙了，給點好吃的就上當。”

雪臻不滿地皺眉，“我才沒有被騙呢，明明是等價交換。”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