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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溪大大喘出口氣,好不容易大仇得報,心中驀地一片空茫。
他與蘇晉之相攜走出洞外,只見頭頂已是夕陽,猩紅的晚霞攙著一抹綺麗的濃紫,透出股與血戰(zhàn)后不相襯的靜謐之美。山仍是原來的山,天也還是舊時的天,經(jīng)歷了這一切能不能還過回原來的日子,魏溪心中卻充滿惴惴。
二人越走,便聽見喊殺聲越響,不遠(yuǎn)處似有規(guī)律的戰(zhàn)鼓助陣,指揮著軍隊進攻。魏溪被這響動拉回神,頓時緊張,擔(dān)心兩人接下來該如何突圍。蘇晉之亦是滿臉戒備,他側(cè)耳細(xì)聽,片刻后終于松了口氣:“是禁軍的戰(zhàn)鼓,朝廷的人來了。”
“太好了,咱們有救了!”魏溪大喜過望,他忽地想起了什么,又遺憾地低下頭去,“只可惜沈兄和傅莊主他們,沒能等到現(xiàn)在……”
“誰說沒等到的?”一個不怎么友善,不怎么討喜的聲音在后邊響起。
魏溪從來不喜歡聽見這把聲音,這次聽來,卻覺得無比好聽無比悅耳,簡直比林間的黃鸝啼聲還要美妙。
只見傅卿云被沈連風(fēng)背著,從林中慢慢現(xiàn)出身影。他們兩人身上都有傷痕,血跡斑斑,蓬頭垢面。
“你以為我死了,還有誰能去通知禁軍過來?”傅卿云沒好氣地說。
魏溪見他又是這副改不掉的陰陽怪氣,嘆了口氣道:“是啊,有時候脾氣越壞命越大,你要是這么死了,閻王爺還不得給你罵死?”
“臭小子嘴還真硬,沈連風(fēng),替我教訓(xùn)他!”
“哎哎哎,我現(xiàn)在可有重傷,一打就沒命了!”
“我看你命硬得很,有什么關(guān)系。”
“那也只是看起來,真出人命了,我?guī)熜挚傻眯奶邸!?
“你這樣說話,還要不要臉?”
“臉是什么?哎哎哎你還真打啊,要不要這么聽話……”
四人都各有損傷,走在一起,互相攙扶,一瘸一拐,步履維艱。
但他們確是在向前走的,迎著夕陽和晚霞,向著那光芒所指的前方。
江湖之大無際無涯,誰也不知道終點在哪,能不能到達(dá)。但只要與對的那個人同行,那就是無論走多遠(yuǎn),多久,無論到不到得了終點,都沒有關(guān)系了。
“師兄,你看!那里有條路哎!”
“好,咱們走吧。”
---------完結(jié)---------
番外
春眠不覺曉
(一)
這一年初春來早,鳥鳴花香,遍地芬芳。魏溪躺在熟悉的院子里,右腿被木板夾得動彈不了八分,胸前裹了厚厚一層白布,像穿了件棉甲,就是走一步都要喘上三喘。
日正當(dāng)午,晴光大好,滿院的藥材被火辣的日頭蒸得飄香萬里。魏溪仰臥在躺椅上,明明閉了眼假寐,卻又悄悄睜開一道小縫,偷看師兄在院中忙碌的身影。
蘇晉之依舊是一襲白衣,烏發(fā)披肩,如幅水墨寫意般黑白分明,修長的身影掩在飄逸的衣衫下,恰似一株臨風(fēng)不動的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