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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跳著搶了兩次,還是沒成功,最后只好使出殺手锏,伸手去撓他癢。
他無奈妥協(xié),把冰淇淋遞過去。
方螢生怕他還會搶回去一樣,一口咬下去。
霎時冰得整個人一哆嗦,眼淚都出來了。
蔣西池笑起來。
方螢過了好一會兒,才忍著淚,手忙腳亂地把這一大口冰淇淋咽下去。
也沒閑著,踮腳就把凍得快沒知覺的唇靠上去。
蔣西池卻是一笑,“你真冷,我給你暖一暖。”
化被動為主動。
方螢很費勁地才把他推開,瞪他,“耍流氓啊!”
蔣西池笑著:“對自己的人,不叫耍流氓。”
他們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幽深寂靜的一條步道,頭頂枝葉參天,繁茂葳蕤。
連投下的濃蔭都仿佛帶著綠色。
往下看,能看見熙攘繁華的高樓和街道,喧嘩的聲音卻是極遠。
“阿池,”方螢握住蔣西池的手,目光看向遠方,“我有時候真的覺得,這個世界太糟糕了,配不上你。”
蔣西池垂下目光去看她。
“……所以我總想變得更好一點。”
“你已經(jīng)很好了。”在她抬頭看過來的時候,他說,“真的。”
這個世界太糟糕了。
幸好,還有你。
☆、第62章 壽宴
墨城盛夏, 熱浪騰騰。
車內(nèi)冷氣呼呼地吹, 也只能對窗外熱氣稍做抵御。
出租車停在墨城大酒店門口, 蔣西池拖著行李箱直接下了車。出電梯, 沸騰的人聲便從宴會廳里襲來。
門口支了一張桌子,方螢正往禮品簿記錄嘉賓送來的禮金。
她似有感應(yīng)一般地抬起頭來,瞅見身上還套著西裝的蔣西池, 也不管自己的“本職工作”了,扔下手里的筆就迎上去。
抓著他西裝腰間的兩側(cè),抬頭去看他,笑說:“就等你了。”
她蹭一蹭撓一撓的小動作弄得蔣西池心里莫名發(fā)癢, 然而念及還有長輩在場, 便不好做什么, 只是伸出一只手臂摟住她,緩慢走到了桌前。
吳應(yīng)蓉瞅一眼跟連體嬰兒似的黏在一起的兩人,委婉說道:“……今天蠻熱的吧?”
方螢:“不熱!宴會廳里冷氣打得太足了,您看, 我都凍出一身雞皮疙瘩。”
今天阮學(xué)文七十大壽。
原是不想做壽, 被小輩幾番鼓動, 還是答應(yīng)下來,轉(zhuǎn)頭便樂呵呵地去擬賓客名單。
幾個晚輩合計了一下阮學(xué)文擬請的賓客, 結(jié)結(jié)實實吃了一驚, 老爺子未免也太過交友廣泛了。
吳應(yīng)蓉一語道破天機:“哼,都是他的什么花友鳥友。”
蔣西池一指“花友鳥友”之中,名號說出來嚇?biāo)廊说哪澄煌诵莨賳T, “這個人……”
“哦,這老頭可煩了!就他,跟老阮來往最積極,大冬天的還要攛掇老阮出去觀鳥。”
如今,這些在吳應(yīng)蓉眼里“煩”與“更煩”的“花友鳥友”們匯聚一堂,自然也沒閑著,場面活躍,一度讓人懷疑這不是場生日宴,而是什么“全市花鳥蟲魚交流大會”。
蔣西池把行李箱交給服務(wù)員寄存,自己跟著方螢去靠近舞臺最近的一桌落座。
蔣家平、徐婉春和蔣藝軒都在。
蔣藝軒手都快擺斷了,興奮地喊道:“哥!”
方螢悄聲問:“他怎么這么喜歡你啊?”
“我怎么知道。”
蔣西池應(yīng)承下了蔣藝軒過于熱情的呼喚,又與蔣家平和徐婉春打了聲招呼。
蔣家平站起身給他斟茶,“剛下飛機?”
“嗯。”
大四畢業(yè)后,方螢足足混吃等死般地玩了一個月,蔣西池卻一點也沒能閑著。他獲得了碩博連讀的資格,大四以來就一直在跟著未來的“老板”干活。
蔣西池現(xiàn)在的碩導(dǎo),除了上課之外,平日里話很少,除了給大家布置任務(wù),就是“這兒錯了,重來”。久而久之,師門的人也跟著養(yǎng)成了少說話多做事的務(wù)實風(fēng)格,與他之前接觸過的,張之敬那一幫子學(xué)生個個舌燦蓮花的情形,大相徑庭。
方螢大三暑假以來,就一直在祁自明的律師事務(wù)所里實習(xí)。祁律師對方螢實習(xí)期間的表現(xiàn)十分滿意,便讓她畢業(yè)之后直接簽正式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