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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關注了我的母校a大物理學院吵得紛紛揚揚的事件,也閱讀了師妹聶雪松那兩篇文章。聶師妹敢于發(fā)聲的勇氣,使我嘆服,也讓我不得不在此刻站出來,貢獻自己一點微薄的力量:我實名揭發(fā)a大物理學院教授張之敬,利用職務之便,多次強迫我與其發(fā)生性關系。”
微博很長,圖文并茂。
其中最重要的內(nèi)容,是張之敬與她來往的三封郵件,言辭露骨,猥瑣下作——可見經(jīng)過這些年,張之敬也“升級進化”,不會再留下類似的把柄了。
長微博的最后,這位副主編學姐陳述:“有人可能會問我,為什么直到今天才站出來。我認為今天聶學妹所遭遇的責難,就可以回答我這個問題——我讀研的時候,新媒體尚未像今天這樣發(fā)達,環(huán)境也更加閉塞和保守。我的家庭境況,可能比聶學妹家還要糟糕三分,我需要這一紙文憑改變我的命運,所以面對張之敬的脅迫,我不得不選擇屈從。”
“造化弄人,我現(xiàn)在并沒有在物理學領域發(fā)光發(fā)熱,而是成了一名雜志編輯。在發(fā)這條微博之前,我也有過掙扎,和自己的丈夫david溝通多次。david鼓勵我勇敢站出來,他說不論我會遭遇什么,他都會站在我身后。現(xiàn)在我不在張所工作的領域,且已經(jīng)移居美國,我相信張的勢力再也不會影響到我了。今天,我是時候站出來了。”
最后,她呼吁:“我相信遭遇過張之敬潛規(guī)則的同門不止我與聶學妹兩人——我希望你們也勇敢地站出來。”
“黑暗不會因為我們的視而不見而消失;只有光照進來的時候,黑暗才會消失。”
聶雪松讀完,熱淚盈眶。
最后終于克制不住,掩面抽泣。
——好像一人獨行在曠野,快要凍餒的時候,有人舉著火把走來。
在那位a大杰出校友,雜志副主編學姐的呼吁之下,一周之內(nèi),陸續(xù)又有三人出來說話。
這種情勢之下,a大物理學院很快采取行動,暫停了張之敬一切的教學任務進行審查。
聶雪松旅行計劃暫時延后,留下來配合學校進行調(diào)查。
a大是全國最有名的高等學府,張之敬又是業(yè)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牛,五位女生的的聯(lián)合舉報,使得這件事情被推上了風口浪尖,a大再也不能坐視不理。
處分很快出來:張之敬被開除黨籍,并撤銷教師資格。
草長鶯飛,碧空湛湛。
羅錦程送聶雪松去機場。
車疾馳,聶雪松打開車窗,往很高很遠的天空上看去。
“今天天真藍。”
羅錦程:“嗯。”
她閉上眼,春風好似一只手,溫柔地拂過她的發(fā)絲。
“好像春天要到了。”
蔣西池和方螢目送著車子駛遠了,方才轉身折返。
風里挾帶著沿海城市特有的清新的水汽,他們勾著手指,緩慢走過道旁綻開花苞的海棠樹。
“蠻可惜的。”
“可惜什么?”
方螢笑嘻嘻說:“可惜你不能退學回去重讀高三,我好讓你叫我一聲學姐啊。”
蔣西池:“……”
頓了片刻,他把目光投向遠方,攥住了方螢的手指,“方學姐,陪我回一趟墨城吧——我要辦一件事。”
作者有話要說: 說明一下。
“為眾人抱火者,不可使其凍斃于風雪; 為自由開路者,不可使其困頓于荊棘。”
這句話不是我原創(chuàng),是引用的,上一章忘了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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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大學篇就完結啦,最后一篇,估計就是……
慘無人道的撒糖……了吧?
☆、第61章 第七個瞬間
半城的花都開了, 公交車沿路經(jīng)過兩側大樹遮出的陰影。
因為起得早, 方螢上了車一直在打呵欠。她吃了根油條, 把沒喝完的豆?jié){帶上車, 時不時地咬著吸管喝上兩口。
“你再睡一下。”
方螢搖頭,“你陪我聊天呀。”
“聊什么?”
“都行,要不給我講講物理。”
“不講, 你聽不懂。”
方螢轉頭去瞪他,下一秒,被蔣西池很是干脆地按在了肩膀上,還沒來得及說話, 又被兜頭罩上來的衛(wèi)衣外套的帽子遮住了視線。
蔣西池:“睡覺。”
方螢伸腳去踢他, 打了個呵欠, 卻是閉上了眼睛。
——自始至終,蔣西池沒和她提過這次回來究竟是要做什么。
可是她明白,明白,并且一字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