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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了,東西昨天都已經全部搬回去了。”
蔣西池和方螢當然也無心再玩,跟著下了樓。
樓下已有車在等著了,梁堰秋把書包往背上一垮,笑嘻嘻祝兩人約會愉快,拉開車門上了副駕。
從后視鏡里,梁堰秋瞧見兩人還在目送,他沒回頭,把車窗關上了。
梁父梁興邦瞅著兒子,“還打游戲,不怕小命沒了。”
梁堰秋懶洋洋靠著座椅,“我們在玩俄羅斯方塊,聽過吧?一點也不激烈。”
梁興邦笑一笑,也不再說什么。
國內這邊全部都已準備停當,梁堰秋離開墨城是在周三。一天就一趟直飛的航班,票前兩周就定好了。
到國際機場,把行李托運完,時間還有富余。
梁堰秋自己身上只背了一個書包,從柜臺退出來時,梁媽媽白琳抬手拂了拂他肩膀,“那兒有個姑娘,一直在盯著這邊看,是不是你同學?”
梁堰秋一愣,抬眼看過去。
顧雨羅。
穿白裙子,斜挎著一只小包,手里提著一只袋子。
梁堰秋躊躇片刻,跟白琳交代了一句,朝她走過去。
笑嘻嘻說:“方螢他們嘴不嚴啊……”
瞧見顧雨羅面無表情,頃刻便笑不下去了。
梁堰秋撓撓頭,指一指旁邊的書咖,“過去坐一坐?”
“不去了。”顧雨羅上前一步,把拎著的袋子往他手里一塞,態度過于的冷靜,讓梁堰秋都瞧不出來她是不是在生氣。
梁堰秋接過袋子,往里瞥一眼,又是一愣,全是巧克力,散裝的,費列羅。
“你……你怎么不吃?”
顧雨羅咬著唇,“你怕死一開始就別來找我。”
梁堰秋笑了一下,忽問了一個完全不相干的問題,“你第一次見我,是在什么時候?”
“……班上,你做自我介紹。”
過于浮夸,讓顧雨羅一眼就記住了他。
“我不是,”梁堰秋把裝巧克力的袋子從左手顛到了右手,總覺得沉甸甸的,讓他有點提不住,“我第一次見你,在校門口。你穿得和今天很像……”
白裙,站在紅磚的圍墻下,一直望著對面正擠在攤子前等著爆米花出鍋的方螢和蔣西池。
梁堰秋是個很閑的人,也就一直等著,看顧雨羅會看到什么時候。結果,她就真的一動不動,一直看著對面的兩人拿上了爆米花,付了錢,進校門口。
后來,很容易就知道了這姑娘是當時年級前三考進來的,再然后就是軍訓拉歌那一天。她準備了好久的節目,唱到一半的時候,當事人卻突然離席了。他撞見她遠離人潮,一個人蹲在那兒哭。
這和外人口中,強勢、目的性極強的顧雨羅,全然不同。
再后來,從無意識地逗她玩,到有意識地靠近她,等發現的時候,他發覺自己對這個硬邦邦的姑娘,真的不再只是單純的好奇。
到這份上,卻不敢不抽身而退了。
梁堰秋笑一笑,“……不是怕我死啊,我是怕你哭。”
話音剛落,就瞧見顧雨羅眼睛里泛起一層水汽,倔強地望著他,好像想讓他把“死”這個字咽回去,又或者要向他證明自己決不會哭。
“你喜歡我嗎?”
梁堰秋笑著:“喜歡啊,怎么會不喜歡。”
顧雨羅向前一步,看著他頓了頓,又向前一步,一下將他抱著。
梁堰秋愣住。
“只是美國,我也可以去。你等我,我去之前,你不準死。”
梁堰秋還是愣著。
“聽見了嗎?”
“……嗯。”
顧雨羅抬起頭來,眼前已讓眼淚浸的一片朦朧,卻是一直瞪著,沒讓它落下,“想得美,不會為你哭的。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肯定放鞭炮慶祝,世界上少了你這樣一個禍害。”
“好啊,那就這么說定了,我死的……”
顧雨羅踮腳,把他的死字堵回去了。
不遠處的梁爸爸和梁媽媽目瞪口呆。
梁堰秋也目瞪口呆。
片刻,感覺貼在他唇上的嘴唇,濕潤又溫熱。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把顧雨羅往懷里一抱,就聽見她深深地呼了口氣,臉埋在他肩窩,無聲地抽泣。
“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