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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竹屋后,天光已隱隱泛白,漫長的夜要過去了。
秦天縱躺在床上,聽著斷斷續續的蟲叫蛙鳴,枕著胳膊靜靜合了會兒眼。
不知過了多久,感受到腰腹的溫熱與重量,秦天縱緩緩睜開眼。
只見季月槐跨坐在秦天縱的腰腹,雙手撐著他塊壘分明的結實腹肌,紅著臉道:
“要來嗎?”
季月槐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誰聽了去。領口半敞不敞的,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叫人勃發出盡數扯開的欲望。
秦天縱頓時血氣下涌,他默不作聲地緊了緊后槽牙。心中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斂眸看腰,假裝出倦怠的模樣,淡淡地開口:
“不要,我乏了。”
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回答。
季月槐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唇角不復上揚的弧度,就這樣呆呆地愣住兩秒,然后什么話也沒說,就要翻身下床。
“玩笑話。”秦天縱眼疾手快地拉住季月槐,見好就收,低聲下氣地問道:“往心里去了?”
季月槐掙不脫他的手臂,便直挺挺地往榻上一躺,被褥一拉,闔上眼簾開始睡覺,一副心意已決的架勢。
秦天縱看季月槐真的有些惱了,心知多說無益,事干出真知。于是,他默默掀開被褥,悄無聲息地鉆了進去。
不出片刻,季月槐眼睛閉的好好的,驀然渾身一顫,強壓下即將脫口而出的喘息,他一把抓住秦天縱的馬尾,將此人揪出被窩。
“做什么呢?”
季月槐語氣不似平日的溫和耐心,“早些休息,我也乏了,要睡覺了。”
秦天縱將下巴抵在季月槐的膝蓋處,目光灼灼的看向他,認真道:“你歇息你的,我動我的,兩全其美。”
季月槐聞言哭笑不得,他想,兩全其美是給你這樣用的嗎。
他輕輕踢了踢秦天縱的肩頭,輕聲道:“好了,先出來再說。”
頓了頓,季月槐又低聲補充道:“這小床可經不起折騰,你……稍微收著點。”
秦天縱看他這樣子心里癢癢,忍不住又皮嘴子:“哪里收著?”
季月槐被噎的說不出話,他散開如瀑長發,拾起發帶往旁邊一扔,橫了秦天縱一眼:
“你說呢。”
……
翌日,腰酸腿抽筋的季月槐躺在搖椅上,一旁的秦天縱則是格外神采奕奕,勤勤懇懇地幫他按摩加捶背。
地里的蘿卜終于冒出了綠油油的葉子,看著非常喜人。季月槐心里盤算著,蘿卜豐收后要拿來燉排骨湯喝。
春風又綠桃溪村,熬過漫長的寒冬,萬物都蓬發出勃勃生機,暖融融的晴光正正好。
季月槐很想在這兒多待一會兒,可惜時間不允許。
再過些日子,他們倆得進城了。
第53章
“這顏色真稱你。”
綾羅裁就, 繡工極細,依舊是清潤的水綠色,領口還繡著金絲勾勒的朵朵槐花, 一打眼就知是上乘貨。
季月槐低頭看這身新做的衣裳, 不由得伸手摸了摸料子,自虧道:“粗布衣裳穿久了, 現在穿上這身還真有點不習慣呢,還是與閑云野鶴作伴最自在。”
秦天縱正半蹲著,幫季月槐系腰帶。他聞言輕笑道:“我也不太習慣,回來后,戴發冠都嫌沉了。”
指尖攏住垂帶, 從纖細的腰側繞過, 而后輕輕一束。秦天縱抬眼時, 正對上季月槐的目光。
季月槐眼角眉梢滿盈著笑意,他順手撥了撥秦天縱鬢角散亂的發絲,道:“你該跟我學學, 也系發帶,那樣多輕快。”
秦天縱偏頭蹭蹭季月槐的手背, 柔聲道:“好,聽你的, 下次試試。”
門外傳來稟報聲:“稟莊主, 時辰已近, 車馬已備好, 屬下在外恭候。”
季月槐伸手去拉秦天縱的胳膊,也催促道:“我們走吧,該動身了,再晚該耽擱了。”
秦天縱低低地嗯了一聲, 反手握住季月槐的手腕,卻沒起身。
“怎么?”季月槐笑著問。
秦天縱沒回話,只是忽的抱住季月槐的腰,臉埋在他的小腹,悶悶地出聲:“不想動。”
季月槐被他抱得一個趔趄,調侃道:
“只想跟我待一塊兒?”
秦天縱實誠地點頭。
見他這樣,季月槐心都變得酥酥麻麻的,他強忍住揉秦天縱腦袋的沖動,柔聲道:“那就抱一會兒吧,抱完我們再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