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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林川的爺爺奶奶,林富貴和周秀英就從屋里沖出來了。
“林川你說啥?你要把戶口遷回來?我告訴你,你是有福的兒子,永遠都是,你敢遷戶口,我就打斷你的腿!”周秀英六十來歲的人了,跳腳罵人,精神頭十足。“老大家的,你要是敢去拿戶口本,我就讓老大跟你離婚,看你丟不丟得起這個人!”
鄭玉梅唯唯諾諾,對于周秀英常年的壓迫和虐待,已經不知道怎么反抗了。
林川將鄭玉梅拉到自己的身后,“奶,你整日里攛掇大伯和大伯母離婚,看來你是真看不上大伯母這個兒媳。你喜歡吳春花,你咋不去和她一起住?奶,你這可真的是夠能忍,不如這樣,你去和吳春花住,免得看大伯母礙眼。”
周秀英隨手拎起一把鐵鍬,直接就要照著鄭玉梅的身上打。
林川抬手,直接將鐵鍬奪了過來,“誰再敢動手,我就去報案!現在是新社會,誰還容許你們胡作非為!”
周秀英一下子坐到了地上,“這日子沒法過了,這個小兔子崽都敢跟我動手了!”
“為老不尊!”林川吐出幾個字。
林慶友從后園子走過來,愣愣地看著林川。
林川知道,要刺激他們這種老實人一下了,要不然,周秀英和林富貴鬧起來沒完。
“大伯,我要將戶口遷回來,你和大伯母咋想?”
林慶友手都在抖,他當然想要他自己的兒子。
他弟弟對他兒子一點兒都不好。
林慶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富貴怒道,“老大,你要想清楚,是要我和你娘,還是要林川這個沒良心的狼崽子!你要敢去拿戶口本,我和你娘就從這里搬走!”
林慶友看著林富貴。
其實他一直不明白,他真的是盡他所能做了一切,可是自己爹娘的眼睛從來沒落在自己身上過。
偏偏他弟弟林有福,什么都不做,恨不得打爹罵娘的,他爹娘就是慣著他。
幾十年了,都是這樣兒。
這會兒,從地里干活的林平和林偉聽著信兒也都匆匆趕了回來。
所有人都在看著林慶友,等著他的決定。
林慶友深吸一口氣,也沒說話,直接進了屋,沒一會兒,戶口本就塞給了林川。
一句話沒說,但是林慶友的行動告訴林川,他同意!這次,他不想再懦弱,再忍讓自己無德的父母,他要讓他的兒子,回家!
林富貴瘋了一樣的,“老大,你干啥?你不知道大川的戶口要是遷回來,你弟弟家要遭災禍的啊!你咋這么狠心,你想讓你弟弟死啊!”
林川擋在他們前面,朗聲說道:“爺,你要知道,我在外面借了八百塊的外債。如果你攔著不讓我遷戶口,那好,債主找的就是林有福和你,反正咱們都在一個戶口本上,要死一起死!”
林富貴當然聽林有福和吳春花說了這個事兒。
“你、你真的要氣死我,你為了一個女人和一個賠錢貨的丫頭片子,竟然花了那些錢!你這個逆子!”
林川笑道,“我就樂意,以后我借更多,到時候都寫你們頭上!”
“我現在給你們個機會,要么我遷戶口,我去抵押大伯的房子和地,要么,我還不上錢,讓林有福去替我坐牢!”
聽了這話,林富貴他們還哪里有的選。
“好,你遷,你遷!欠了那么多債,我看你們以后日子咋過!”
林富貴和周秀英琢磨著,現在老大家里欠這么多債,他們再留下來也得不到什么好處,回頭再把他們搭進去。
尤其剛剛林富貴的話已經說出去了,暫時肯定是不能留下來。
兩個人進屋收拾了東西,還捧了個瓷罐子出來。
“春花,走,咱們回家,讓他們自生自滅去!”周秀英怒瞪著鄭玉梅,“我告訴你們,回頭你們來請我和你爹,我們都不回來,讓你們被人戳脊梁骨罵!”
林川是真不知道林有福和鄭玉梅哪里來的自信,去請他們?
讓他們跟吳春花還有林有福,狗咬狗去吧!
吳春花是不想背這個債,但是也不想公婆跟他們一起過。
“娘……”
周秀英哪里知道那個,她滿心滿眼地向著小兒子呢。
林川可太知道周秀英懷里捧著的瓷罐子是啥了。
他趁人不注意,絆了周秀英一下。
周秀英一個沒防備,直接摔了下去,手里的瓷罐子摔了個粉碎,里面全是零錢。
周秀英在那兒哀嚎的時候,林川直接蹲下來,迅速將那些錢往起收,一邊收,一邊往他大哥林平和二哥林偉的懷里塞。
“呦呵,奶,這錢可都是這些年大伯還有兩位堂兄賺的吧。奶,你人還怪好的,替大伯他們攢著,你這都摔了,就不勞煩你了,我撿。”林川一邊撿一邊大聲嚷嚷著,“順便啊,我先把欠的錢還上一部分,反正都說我是逆子了,看見錢我不拿,我真的白擔了這個名頭!”
總之,這輩子的林川,不會再看任何人的臉色,也再不會什么都忍!
林川動作快的,林富貴和周秀英都沒反應過來,他就把錢都撿跑了。
周秀英坐起來,看見錢都跑進老大家兒子懷里,心都感覺碎成了八瓣兒。
“林川你個小兔子崽,你還我錢,那是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