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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天地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猛烈的罡風與靈泉的熱氣全都消失不見了,眼前被刺眼的光芒所覆蓋。在失去意識之前,柳晤言揚起了嘴角:最終,還是他贏了,古詩蘭不會如原書那般在四象秘境中與凌飛度定情,那么那朵異火,就是我的了......
再睜眼,柳晤言發現自己的視線被一片紅色覆蓋,身體提不起一絲力氣,癱軟地躺在轎子中,而轎外嗩吶聲歡喜,空氣中火藥味濃重,鞭炮一直不停地放。
“這是哪兒?我是誰?”柳晤言感覺腦子里像被灌了漿糊,什么都想不起來。不多時,一路搖搖晃晃的的轎子停了下來。從轎外伸進來了一只有力的大手,她一把將柳晤言架了起來,一面悄聲威脅道:“你最好老實點,別給我惹事。”
柳晤言頭昏腦漲,四肢無力,搞不清到底發生了什么,只能隨著那女子的意愿,一步又一步地走著,時不時跨過幾個臺階。
終于,那女子停了下來。她將柳晤言扶著跪到了一處蒲團上面,壓著他磕了幾個響頭。理智漸漸回籠,柳晤言發現自己穿著一身嫁衣,而透過蓋頭的遮掩,蒲團的另一邊赫然是一只大公雞。
柳晤言大驚失色,這不是民間所謂的沖喜么?可自己分明是一位男子。未等柳晤言再細想,他被眾人帶到了一處廂房內,只聽見一陣落鎖的聲音,世界又再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他一個人。
柳晤言慢慢地將紅蓋頭掀了下來,打量著四周。
這間廂房,雕梁畫棟,四處掛著層層疊疊的紅色綢緞,中間有一方長桌,左邊放置著一尊青花瓷瓶,右邊是一面鑲滿寶石的銅鏡,中間則放了一座青銅鐘。
“終生平靜么......想來這家人應該很愛他。”
柳晤言慢慢地走向木床,腦中不住閃過一些長滿毒瘡、形容枯槁的臉。他緩緩地掀開床幔,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俊秀的臉龐。
床上躺著的男子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可能因為常年臥病在床,臉色透出一股不健康的白,濃眉下面是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子,粉色的唇。
柳晤言從蘇醒開始,一直混亂、躁動不安的心在看見他的那一刻,莫名地就平靜了下來。他坐到床邊,伸手想撫平男子的眉心,仿佛他不該是這般模樣。柳晤言坐了半晌,見男子沒有醒來的跡象,他不由感到又困又累,眼冒金星,索性脫了鞋襪、朱釵,躺進了床鋪內側。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長桌上,銅鏡將陽光反射到了床上。
凌飛度感到一陣刺眼,他不耐地轉了個身,抱了抱懷中的抱枕。
“嗯?”感覺手感不太對,凌飛度猛地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略施粉黛的小臉,紅衣烏發,宛若神妃仙子一般。他不敢置信地伸出了手,撫上對面的臉,用力捏了一把。
柳晤言的臉頓時紅了一塊,他警惕地睜開眼,看到是躺在床上的人醒了,不由略帶驚訝。
“這沖喜這么管用?”兩人大眼瞪小眼,一時間竟誰都沒有說話。
此聲,房間外傳來了開鎖的聲音,一位年約十五做丫鬟打扮的女子端著水盆走了進來。
“咚!”她手上的水盆頓時掉落在了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房門外走來一位老媽媽,嘴中罵道:“端個水盆你都端不好,你有什么用?!”
丫鬟結結巴巴地指著床上道:“劉媽媽,你看,少爺醒了!”
“什么?”劉媽媽忙快步走到床邊。“少爺醒了!天啊!老天保佑!”劉媽媽轉頭就走,對著丫鬟說道:“我去匯報夫人,你先去膳房,給少爺傳碗白粥,他剛醒,不要給他吃太油膩的,克化不了。”
二人都走了,柳晤言沒有說話,定定地看著凌飛度。凌飛度摸不著頭腦,自己不是剛加完班么,怎么會在這里?這個女人又是什么情況,我穿越了?
“那個......妹子,這里是哪?”凌飛度試探性的開口道。
一絲精光閃過柳晤言的眼睛,他開口道:“夫君,這里是你家啊,你失憶了?”他抬起手去摸凌飛度的額頭,一副擔憂的模樣。
“夫夫夫夫......君?”雖然以他們倆的姿態,估摸著也就是夫妻了,但從女子口中喚出來的夫君二字,還是讓凌飛度感到不自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