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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能有什么事呢,”裴鑠語氣故作輕松,“只是事情有點棘手,別擔心。”
林司言并不相信,掛掉電話他就開車去展銳找人,明明裴鑠說了彼此都要坦誠相對,但現在這掩飾又算什么呢。林司言一邊生著悶氣一邊踩下油門,等搞清楚真實情況,他一定要狠狠教育裴鑠。
裴鑠其實并不在展銳,此刻他正躺在賀非池家的醫院專屬病房的病床上,半小時前江早給他注射的抑制藥物并不管用,他完全憑借意志跟體內一波波洶涌作斗爭,渾身疼痛又疲憊。
他的易感期今天一早突然殺來,令向來強壯的他一下子就招架不住。越是高級的alpha出現易感期的概率越低,但一旦出現就是強烈不可控。
“你不是有omega嗎,”江早不放心又過來瞅他,一看監測儀上混亂的數值,再看裴鑠這鬼樣子,有些無奈,“他發情期有你幫忙,你易感期就不能靠他度過嗎?”
裴鑠強忍住難受的感覺,深深呼吸,連說話的語速都變得慢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艱難地蹦出來:“我怕自己控制不住,一下就永久標記了他。”
江早一愣:“你們還沒到那一步?”
裴鑠沒回答,他沒辦法也沒力氣跟江早解釋,他不想違背林司言的意志,林司言不愿意做的事情,他是絕不會做的。
之后他又半夢半醒睡了會兒,開門的聲音將他從夢里拉回來。他慢慢掀開了眼皮,以為又是江早要對他做什么治療,剛看清眼前的人,瞬間清醒過來。
江早身后站著個人,正是林司言。
盡管接受了抑制治療,但病房內信息素濃度依然很高,且還在不可控制地往外釋放。裴鑠咬了咬牙后槽強行鎮定下來,問他:“言言你怎么來了?”
林司言與江早對視一眼,江早朝裴鑠聳肩攤手,轉身離開。
“別過來言言。”林司言沒回答裴鑠的話,還朝裴鑠這邊走過來,裴鑠連忙出言阻止。
林司言表情看起來特別難過,方才他從江早那里得知了裴鑠的情況,要是他沒找到這里,裴鑠還在在這里遭多少罪。他摘了金絲眼鏡,單腿跪在病床邊上,垂著眸撫摸裴鑠冒著細汗的蒼白的臉,胸口泛起一陣令人難受的酸澀感,“我到展銳找你,賀非池告訴我你在這邊,我就馬上找來了,還差點超速。”
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江早和賀非池不約而同都覺得裴鑠太磨嘰了,都想推他倆一把,讓他倆的關系更上一層樓。
“你不是有omega嗎?為什么不讓我幫你?你不是說過不會騙我嗎?”林司言又生氣又委屈,一句句“質問”輕輕敲在裴鑠心頭最柔軟的地方。
裴鑠也摸上他的臉,“我會變得很不受控,你會受傷害的。”
他承認,方才看到林司言那一瞬間,還以為自己神志不清出現幻覺,直至此刻聞到了熟悉的雨后清香。他很想將他的omega深深地揉進骨血里,但他壓抑住這股沖動沒這么做,他不想這樣隨便對待林司言。
林司言緊緊盯著裴鑠看,其實早就心知裴鑠易感期躲起來的原因。因為愛所以小心翼翼,所以寧愿自己受傷也不愿傷害對方。林司言比以前更能夠體會到什么是愛,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塞得滿滿當當,此刻全都溢出來了。
他伸手抱住裴鑠,裴鑠一頓,接著便聽到了懷里的人悶里悶氣:“我承認我之前的確害怕被永久標記,因為害怕你會離開,因為不想再次受傷。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你可以這么做。”
裴鑠嘆了口氣:“言言,我不想你勉強自己,我——”
話都沒說完,林司言就用一個吻將裴鑠剩下的話全都堵回去。裴鑠很尊重他,他一直都知道的,但有時候裴鑠其實可以不必這么“尊重”他。
比如此時此刻,干就完事了。
裴鑠本來遲疑著壓抑著,然而一觸碰到林司言柔軟的唇就停不下來,林司言身體每一處地方都是柔軟的,都讓裴鑠無法抗拒。他貪婪地汲取著林司言的香氣,被抑制藥物和信息素折磨的心靈似乎在一瞬間得到了徹底的撫慰,變得無比平靜柔軟,與此同時欲望卻在瘋狂滋長,變得越發滾燙堅硬。
在林司言有意的縱容下,裴鑠終于將自己完完全全嵌入林司言的秘密花園之中,深深親吻擁抱林司言身心每一處地方。他們徹底融為了一體,莖葉交纏,根脈相依,從今以后只有死別沒有生離。
整整四天沒離開過病房半步,他們每天靠著營養液和愛,不分晝夜地呼吸著、交纏著,從彼此身上吸收著放肆生長的養分。
直至第四天清晨,裴鑠終于從易感期中恢復過來,恍若新生神清氣爽,而被他永久標記的omega窩在被子里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