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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鑠時不時感覺林司言像一濃霧,明明人站在他面前,親也親過,抱也抱過,但總是看不清其中的真實本質。而他不知道的是,對一個人好奇,往往關系更加深入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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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司言本想按照慣例,將裴鑠安置在隔壁房間,但不知為何這次裴鑠強烈要求與他一道。
裴鑠一想到那天林司言喝醉酒還硬撐,期間被幾個老板趁機揩油,心里就莫名火大。他沒深究,對林司言強烈的保護欲到底從何而起。
叮咚一聲,電梯抵達二十三樓。
在侍者引領下,穿越長長的走廊,雕刻精美的大門一開,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迎面而至,穹頂懸掛著一盞盞巨大而華麗的水晶吊燈,千萬束光線傾瀉而下,目光所及之處布置著酒桌,各色鮮花和美食擺滿一桌。
說是晚宴,其實跟鴻門宴差不多。
來的都是競標各單位的老板及其隨身秘書,個個西裝革履人模狗樣。
類似這樣聲色犬馬的場合,過去都是林司言只身一人應付,但此刻裴鑠挺直腰板跟在他身旁,一身穿著從里到外都是黑色調,高大英俊,氣場強大,像極了守護他安全的黑騎士。
“林總好久不見啊,前幾天我還去了展銳在北城新開不久的溫泉度假村,服務可真是一頂一的好啊!”有人率先認出林司言,端著高腳酒杯,笑呵呵地迎上來搭話。
也有人認出身旁的裴鑠,笑著調侃:“小裴總可真是稀客,今兒怎么也來了啊?”
裴鑠腹誹道,是來防你們這幫心懷不軌的老油條的。他面上卻是另一個樣,露出得體從容的笑,語氣叫人分不清是玩笑還是認真:“來向林總學習的,裴總特地交代的任務。”
林司言一登場就被一群人圍住,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林司言始終淡淡笑著,說話四兩撥千斤,任誰都看不出他的真實意圖。
這是裴鑠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生意場上的林司言,又是一團令人看不清的迷霧。
“林總,別來無恙啊。”這時候,被一群人前呼后擁的alpha闊步而來,穿著華麗,笑容飛揚,聲線響亮引得旁人紛紛看了過來。
林司言轉身看向來人,出于禮貌而維持的笑意瞬間悉數褪去,咬了咬牙后槽,手不自覺攥緊成拳頭,而后又強行松開。裴鑠注意力全在林司言身上,自然沒放過這奇怪的細節。
“小俞總。”片刻,林司言禮貌一笑,與俞浩淵握上了手。
來人卻是勾唇一笑,故意抓住林司言的手不放,銳利的目光卻在omega身上肆意游走,帶著很強烈的不禮貌的意味,如同端詳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就連出口的話也是輕浮至極,“林總一點都沒變,還是一樣的好看。”
俞浩淵,俞家的大少爺。
同為極具侵略性的alpha,裴鑠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來自俞浩淵的壓迫感,知道這人來者不善。他下意識微微側身擋在林司言面前,直接略過俞浩淵且斷開兩人握住的手,還旁若無人問林司言:“餓不餓,給你拿點吃的?”
“喲,小裴總?”俞浩淵眉頭跳了跳,對于被故意忽視這件事相當不滿,但依然假笑著。
林司言眼神示意裴鑠,小聲道:“我不餓,沒事。”
裴鑠偏過頭,冷著臉愣是不叫一聲好,當眾叫俞浩淵面子過不去。
“哎呀都是青年才俊,今兒真是星光熠熠,”身旁有人出來打圓場,招了招手叫來侍者送來香檳,一人一杯以示友好,“小俞總剛接手長盛不久就主導這么大的項目,小裴總的創元也是節節高升,都是青出于藍勝于藍啊。”
裴鑠被裴亦如慣壞了,從小到大都是一個臭德行,那就是他樂意比天大,而要他樂意比登天還難。此刻他心里不爽,誰的面子都不想賣,自然沒接過香檳。
“小裴總什么時候開始對長盛的業務感興趣呢,我以為你都光顧著搞什么人工智能去了,”俞浩淵抿了一口香檳,邪笑一下,眼神里卻慢慢溢出暴戾陰狠之意,“我就說啊,裴總苦心打下的江山到底要交到親兒子手上,有的人只是魚目混珠,太低級了終究擺不上臺面。”
裴鑠聽出弦外之音,當即面露不悅,正要反駁卻被林司言拉住手。后者一步上前,揚起下巴,直直地迎上俞浩淵的目光:“有一個說法叫佛心自現,意思是自己是什么貨色,看別人就是什么貨色。小俞總,您說是不是?”
俞浩淵微瞇著眸子,暢然大笑起來。
這走向很不對勁,和事佬趕緊出來調停:“今天相聚一堂,咱們還是碰個杯,我讓人拿出我珍藏的好酒,各位老板賞個臉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