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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高層,還有一些相熟的朋友,白躍凡這天下午是要去L大接喬欣的,可他放了喬欣鴿子,電話也打不通。
陳文志晚上飯吃得不痛快,Happy的時候又被灌了不少酒,他想,白躍凡鐵定是故意的,今天是自己生日,他知道自己應顧不睱,干脆玩失蹤,這真他媽有意思。
第二天一早,白躍凡還沒聯系上,陳文志坐在辦公室覺得不對勁,打電話讓助理去找。
上午助理來了電話,聲音有些急迫:“CC,白躍凡昨天回家吃的午飯,他住的筒子樓中午發生煤氣罐爆炸,發生火災,傷了很多人……”
陳文志的腦袋轟地一聲,助理還在繼續說:“所有傷員都被送去了第四醫院,我現在就過去。小白這么伶俐,應該不會有什么……”
電話掛斷了,陳文志站起來想找車鑰匙,沒找到,他突然在當口呆了一呆,然后往外面沖去,他進了電梯才覺得心里有一股氣狠狠地堵著,憋得他呼吸困難,他努力告訴自己,沒事,一定沒什么事,然后深深呼吸。
他在公司門口攔了一輛出租,往第四醫院趕。
白躍凡在臨時床位邊上的椅子迷迷糊糊睡了幾個鐘頭,爬起來揉酸軟的脖子。昨天他是回去拿送給陳文志的鋼筆,順便吃午飯的,正在吃的時候,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伴隨著怪味與熱浪,掀得他的窗子“砰咚”巨響。他跳起來往門口沖,走道已傳來嘶喊,熱氣從樓下往上涌,火浪延著易燃的木質物蔓延。白躍凡覺得自己的臉滾燙,沖過樓道想要下樓,可這筒子樓里多是老人和一家大小,他一邊跑,又一邊踢挨家挨戶地找人,一個個往下扶。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拉扯了多少人出來,可樓里還是有些人被困住了,他沖上去過一次,可因為新爆炸的氣浪,終就望而卻步。
有些細節他已經不愿回想,他看著樓上還有逃不出來的人從窗口往下跳,他第一次覺得死亡這個東西不過是分分秒秒,這種恐懼又痛苦的滋味一瞬撲天蓋地纏繞著他,直到消防車來,噴天的水柱迎向筒子樓,直到所有的人都出來。
有人受傷,也有人可能再也醒不過來,白躍凡跟著救護車到醫院,這才想起手機和鋼筆不知掉在哪里了,他本想給陳文志的辦公室打個電話,又想著今天陳文志生日,這種時候說火災的事終就不太好。
他在醫院里幫著樓里那些老人掛點滴,找床位,送食物,跑前忙后,等一切終于清靜下來,這一天已經過去了。
白躍凡沒怎么受傷,手背砸了一條印子,手臂上有些蛻皮,只是嗓子啞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靠在一個椅子上,就那樣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他又亂忙了一通,大多數家里都有了幫手,他才坐在住院部過道的椅子上發呆。
陳文志從一間病房出來要進另一間病房的時候,一眼望見白躍凡坐在不遠處,抬著頭,正在聽身邊站著的一位中年人講話,一邊講一邊點頭,然后是嘆氣。
他說不出來心里的這種滋味,仿佛象渴極了,突然喝到一杯清甜的水,又象是心里有一個洞,突然被實實在在填補上。他向白躍凡走去,白躍凡正好扭過頭來,一眼望見他,表情愣了愣,然后站起來說:“陳總。”
陳文志其實沒聽到白躍凡發出聲音,他上下打量他,沒見著他哪里不對,然后在他眼前站定,輕聲說:“你電話呢?怎么沒給公司打電話?”
白躍凡費力地說:“火災,跑的時候丟了。”
他的嗓子被煙熏火烤,說話的時候象埋了一把細沙,聽得陳文志難受,陳文志微喘了兩口氣,越過他坐在椅子上。白躍凡看著他的臉,汗水未干,透著一點茫然。
白躍凡跟他并排坐下,想說一句“我沒什么事。”卻沒能說出口。
陳文志在他身邊坐了一會兒,突然伸手將他的手抓住,白躍凡第一反應是縮手,但手被陳文志死死抓住并用另一只手按住。他雙手抱著白躍凡的一只手,強硬之極卻又一言不發。
白躍凡沒有料到這一刻,自己會覺得那雙握著自己的手那么有力和安全,他突然就覺得整個人都平靜下來,內心深處的惶惑得到了一絲安寧。陳文志的手里全是汗,白躍凡仿佛能感覺到他的心情,一瞬心里又酸又脹,卻又有一種難言的苦澀。
陳文志的心跳恢復了正常,聽到白躍凡費力跟看過來的一個人笑道:“這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