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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揮下去,陳文志側頭閃避,卻只有一層風壓著面皮而過,白躍凡的拳頭停在他眼前,因用力過猛直顫。
白躍凡喘著粗氣,紅著眼眶盯著眼前這人,低聲吼道:“別逼我,陳文志,你他媽別逼我……”
白躍凡全身繃得死緊,壓得陳文志動彈不得,他那一拳收不回來,狠狠砸在陳文志臉邊的地板上。
白躍凡從陳總監的辦公室出來,就光明正大的曠工了。陳文志的助理站在辦公室門口,眼見著白躍凡眼里充血,驚訝到極點,他們與陳文志共事良久,一向知道CC雖然冷淡,卻一直溫和有理,發火的時候往往沉著臉不說話,從來沒有人見他動過手。這位白司機不知干了什么事能惹CC動手揍人!
白躍凡走出陳氏大樓的時候,天已經熱起來,他來到這個城市這么久,似乎還沒有認真地看上一看,他走了很久,找到街心花園的長椅坐下,就這樣默默注視著眼前的高樓大廈,默默望著遠處人來人往。
眼角一跳一跳地脹痛,后腰也痛得難受,他靠在長椅上一動也不想動,真希望自己能就這樣離開陳文志的世界,再也不用回去。
他不知道陳文志從哪里得來這樣的消息,他卻不怎么想解釋,如果這就是陳文志的媽媽說的,自己解釋清楚了,又能有什么用呢?可陳文志一臉的鄙視象一個即枯燥又苦澀的長鏡頭,反復在他腦中播映。
直到日暮西山,他的胃也在一抽一抽地反抗,他終于站起來找車站回家。
第18章
18
陳文志回家的時候臉色非常不好,靠在客廳沙發上一言不發。陳娟一應酬結束回來,看著桌上的飯菜一動未動,低笑道:“飯都不吃?誰把你得罪得這么狠。”
陳文志閉著眼仰在沙發上不說話,陳娟一坐到對面倒了杯水,邊喝邊道:“聽說你在辦公室打了人?”
陳文志半晌道:“你倒是消息靈通……”
陳娟一端著杯子慢條斯理說:“你一向注重形象,為個小司機發這么大火,值得嗎?”
陳文志笑笑,挺直背抬眼看著他媽,陳娟一還穿著應酬的衣服,臉上敷著淡妝,比實際年齡年輕了十歲,可他從來沒見過她和哪個男人交往,她向來都是一個人,不知道孤獨是什么滋味一樣。
他看著她,冷笑道:“媽,我正好想問問你,你覺得,我這么值不值得?”
陳娟一臉色變了變,陳文志又道:“這幾年,無論我怎么蹦跶,你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我以為,你真拿我沒辦法了……我可真夠蠢的。”
陳娟一沉著臉望著他的兒子,放下杯子道:“你跟我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陳文志自嘲地笑笑,“我能有什么意思?從小到大,我不都是按著你的意思做的嗎?就算我不愿意……你也能用你的方式讓我相信,你永遠都有辦法收拾我。”
陳娟一與陳文志直視,陳文志臉上的笑容實在太難看,她終于轉開視線望著別處,聽到陳文志憋著氣道:“你問我值不值得,你是問我的嗎?你心里早就下了定義了。”
“我也覺得,為這么個無情無義的東西,真不值……可你知不知道,他對我來說,到底是什么?”陳文志臉色蒼白,喉嚨發苦,壓著聲音道:“你肯定不想知道,也不屑知道,他能被你那點小恩小惠三言兩語打發掉,他在你眼里,屁都不算……”
陳文志的聲音已經壓抑不住地發顫,他站起來,居高臨下望著他的母親,低聲道:“可我還是想跟你說,你斷送了你自己的感情,也斷送了你兒子的感情,別人都說我挺象你的,我也這么覺得!”
陳娟一一動不動盯著陳文志離開,手指拳在一起,起伏的胸膛顯示著她的情緒,她雖然挺胸抬頭地坐著,可卻覺得很累。
白躍凡第二天繼續曠工,陳文志破天荒地對他不聞不問,帶著助理到新區看地盤,下午給周錦打電話,讓他準備明天出海。
第二天,周錦開車過來接了他,到輪港碼頭見鄭廷澤。鄭廷澤穿著雪白的上衣,兩分貴公子味,守在碼頭等他大駕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