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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蘇沉星真的會因為你撞他那一下,就故意毀你的路子?你猜猜看,如果他那天當做什么都沒看見,你的下場會是什么樣?”
“這么多年了,你居然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陸復言,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程原的聲音仍在耳邊回響。
他滿意地看著陸復言臉上的血色盡退,表情逐漸變得震驚、羞恥,還有濃烈的懊悔與痛苦。
“我們欠他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程原最后落下這樣一句話,像是給這出荒唐的鬧劇畫上了句點。
陸復言已經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回到房間的了,他渾渾噩噩地想了半天,又猛地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小言啊,什么事,這么晚打電話回家?”很快,電話就被接通了,對面女人的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剛從睡夢中驚醒。
陸復言張了張口,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媽,我想問下,之前我離家出走和瑞成娛樂簽約,你們是怎么發(fā)現的?”
“你還敢提這件事啊?臭小子,連打聽都不打聽下就簽了,你知不知道瑞成這公司在業(yè)內名聲有多差,新人進去和進狼窩沒區(qū)別,還好小蘇這孩子靠譜,認出你來了,當天就給我發(fā)了消息,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說到這個,陸母本來還睡意朦朧的聲音突然拔高,給他好一頓數落。
要是換到平時,陸復言肯定會不耐煩地掛掉電話,但此時,他卻只是打斷了對方的傾訴,艱難地開口:“您和蘇沉星,之前認識?”
“哦這個啊,之前他拍《漁歌》的時候,導演找了我進組指導了一段時間,給他看過你的照片,說起來這孩子真有天賦啊,要不是他演戲也好,我都想收他當徒弟……對了,我晚上看到他那事終于澄清了。出事那會兒我就不信,后來我和你爸聯系他想幫一把,可他拒絕了……”
“……您怎么從來沒和我說過這些?”陸復言的指尖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像是在用疼痛懲罰自己一樣。
“怎么沒說過,我不是和你說了很多次,讓你對小蘇態(tài)度好點嗎?你每次聽到他的名字就生氣,那我還能一直提嗎?”陸母的語氣也變得有些不滿,“哎,你大半夜的打電話,就為了問這個?”
“……我錯了。”陸復言像是完全沒聽到她的問話一般,喃喃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你說什么?我這聽不清,小言?”
“沒事,我先掛了,不打擾您休息了。”
掛斷電話后。陸復言抬頭看向時鐘,此時已經是凌晨五點,但他絲毫提不起睡意。
呆坐了片刻之后,他猛地抬手抹了一把臉,手心傳來冰涼的濕意。
……
蘇沉星今天睡到了自然醒,看著時鐘指到10的方向時,他還有些驚訝。
今天周應淮居然沒有進行例行的叫醒服務?
雖說是睡夠了,但他一直在做些光陸怪離的噩夢,醒來非但沒有感覺神清氣爽,反倒是還有些乏力。
蘇沉星慢慢地起了床,他的手還有些不方便,只能單手操作,弄得他邊刷牙,就邊有些想念起了周應淮。
洗漱完后他便下了樓,昨天解決完程原的事情之后,他也沒有余力關注綜藝的錄制情況,估計出了這檔子事,暫時也沒辦法錄下去了。
果然,樓下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幾個工作人員,聽到響動后都不約而同地抬頭看他,他們像是加了一晚上的班,臉色都不是很好,但望著他的眼神都很和善,還隱約帶著些同情和心疼。
導演一直在抱著手機打字,見他下樓了才忙不迭地迎上來。
“蘇老師,你睡醒啦?”導演朝廚房努努嘴,“餓了吧?周總在里面做飯呢。”
蘇沉星點點頭,盡力忽略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又有些疑惑,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問道:“其他人呢?節(jié)目是先不錄了嗎?”
“哎,我剛想和你說呢,我們昨晚連夜商量了一下,決定先暫停錄制,等風波過去后再說。”導演也是心累,這反轉又反轉,輿論實在是鬧得太大,還直接折進去了一個嘉賓,除了停播也也沒更好的方法了,“江老師和鐘老師都有點事情先走了,陸老師還在樓上沒下來。”
導演自動忽略了程原,他一大早就因為昨晚的自曝被警方帶走接受調查了。
“不好意思啊導演,給你們添麻煩了。”蘇沉星注意到導演眼下也是一片青黑,看來沒少為了這事操勞。
導演忙搖了搖頭,擺手道:“這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受害者。”
“程原看著老老實實的,沒想到心眼那么多……蘇老師,你受苦了。”說著,他又嘆了口氣,拍了拍蘇沉星的肩膀。
他之前和蘇沉星沒合作過,讓對方上節(jié)目也是因為周應淮,節(jié)目里因為蘇沉星身體不好,周總沒少私下“威脅”他不準再設置一些體力需求大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