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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一下,我是大夫?!鄙蛎罡吲e起手,努力地往前擠。
有醫師證在手,喊出“大夫”這兩個字都要比平常更加有底氣。
陸鑫也跟著從護在她身后的墻,變成了開道的前鋒,一邊高喊著“這里有大夫”,一邊幫著沈妙把擋在前面的人給推開。
短短幾十米的隊伍,沈妙他們硬是擠了快五分鐘,才看到暈倒的那個人。
是個賣東西的大媽?
不對,不太像。
盡管她背上的包里裝著幾十朵紅玫瑰,懷里也抱著一大束白百合,但不像是要賣的,還有她身上掛著的彩燈,掉在身邊的幾根熒光棒……唔,怕不是剛從小商品城進完貨,順便來看一場晚會吧。
“您好,我是大夫。你是哪里不舒服?之前有沒有什么慢性???”沈妙蹲在大媽身邊,沈妙先摸了下她額頭的溫度,在扶她慢慢坐起來時,順勢將手搭在了她的左手的寸關尺處。
“我,我有高血壓,還有糖尿病,”試著坐直了一點,說話時,大媽下意識地將頭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我其實沒啥事,就是排隊排得時間長
,感覺胸口有點悶,想找個地方坐坐。”
捂著自己的心口,大媽的眉心擰成了一團。
瞧她這么難受,沈妙剛想讓保安打電話叫救護車來,可當指尖感受到她脈搏的跳動時……
裝的,絕對是裝的。
體溫正常、臉色正常、脈搏也正常,除了有點疲憊之外,完全沒有任何不適的反應,真要說有的話,那就是下午吃東西吃得多了,稍微有點積食。
沈妙估計這位大媽是不想排隊,所以想著用裝病這招來插隊。
“咋樣?要打120嗎?”負責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問道。
沈妙看她帶著這么多東西來也不容易,便沒有拆穿她,“沒事兒,就是這兒人太多,擠得有點缺氧,找個地方坐下緩緩就好了?!?
剛才還虛弱不堪的大媽,也跟著稍稍直起了一點身子,說:“是啊是啊,讓我進去坐下休息會就好了?!?
工作人員:“有票嗎?”
“有有有!”
大媽的精神變得更好了,趕忙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票遞給他。
一排,55座。
這個可是正對著舞臺的中心位置?。”壬蛎詈完戹嗡麄冞€要靠前一排。
陸鑫的這兩張票,是他媽媽為了完成他的心愿,托了好幾個人花了小一千才買到的。
這樣大型的晚會座位可謂是寸土寸金,每一排的位置都不一樣,大媽手里的這張,估摸著得超過五百塊了吧!
可是看著大媽的穿著,她的家境應該比較一般,還有剛才裝病的舉止也不像是什么有錢人,五百塊的票估計比她一個月的工資都要高,還有她包里懷里的花、和那一根根熒光棒……
沈妙無意間瞥見了熒光棒上刻的一個字:茹。
而那些花中間插著花卡上,也寫著“何曼茹你是最棒的”這樣的話,想來她應該就是這位叫“何曼茹”的明星的忠實粉絲吧。
嘶,等等?
何曼茹?
這個明星的名字有點眼熟,好像就是姚恒一直負責的那個女明星,因為之前沈妙在姚恒的工作筆記上見到過好多次這個名字。
沈妙沒追過星,也不了解這些,不過聽姚恒說這個何曼茹在學校時就很出色,平時也很努力地練習,而且出道快兩年就能參加今天這樣盛大的晚會,想來她一定是很有實力的女明星吧。
不然也不會收獲像大媽這樣,哪怕“下血本”也要擠前排,還帶來許多應援物的粉絲。
看大媽身體不舒服,檢票的人便給大媽開了綠燈,提前給她檢票入場,沈妙和陸鑫因為幫了大媽的忙,也跟著一起進去了。
這是沈妙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和舞臺接觸。
因為還沒開始,舞臺上是幾名工作人員正在調試設備,同時檢查著用來直播的攝像機。
“喂喂,喂喂,報數123,報數123……”
“一號點位檢查,二號點位檢查,九號點位檢查……”
晚會定在八點開始,觀眾陸陸續續地檢票進入后,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耐心等待著。
要放的煙花正在由專人陸續地送至舞臺的后面,瞧著那一個個巨大的包裝,就知道最后壓軸的煙花秀一定是盛大非常。
大媽就坐在沈妙和陸鑫的正前方,臺上的工作人員在忙,臺下她也沒閑著:
懷里的那束花是她早就包裝好的,可包里的花還散著,這會正在忙著用帶來的花紙把花束都扎在一起;
熒光棒帶來了不少,她輪流檢查著每一根的情況,確保都能夠亮光;
還有那張親手做的應援牌……
——何曼茹,你是最棒的!
應援牌是折好疊在包里的,拿出來后,大媽依次用小木棒把折疊的地方撐著,確保舉起來的時候,硬紙板不會松松垮垮地耷拉下來。
看得出來,大媽絕對是何曼茹的骨灰級粉絲,應援牌上的每一個字都是她手寫的,小心翼翼地把彩燈摘下來貼在字上,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好像能為何曼茹做些什么,對她來說是天大的幸福。
“大媽,你這么喜歡何曼茹啊?!标戹螁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