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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整天都在輔導學校復習,太久沒有接觸生人了,她感覺每天的日子都很枯燥,比白水的味道都寡淡。
但陸鑫對沈妙來說,就像是水里的爆爆珠,雖然不能改變水的味道,但咬破的每一口都是酸酸甜甜的味道。
沈妙是沒有談過戀愛,不過她還是能分得清什么是心動、什么是高興。
秦荷點點頭,隨后提醒她道:“不喜歡可得早跟人家說,千萬別耽誤人家,要不別人該在背地里說你了。”
“說了,我跟他說過好多次,但他還是要追我,”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沈妙將毛線纏在小指上,繼續捯飭著手里織了一半的圍巾,“唉~可能是他還小吧,等他哪天追得累了,自己想清楚就好了。”
沈萬山他們和沈妙的想法一樣,同樣沒想得那么長遠。
能成最好、成不了拉倒,反正沈妙已經二十多
歲了,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齡,身邊能有個人試著相處也沒什么不行的。
況且沈妙從小就沒讓他們操心過,對方合不合適,她心里有數,完全不需要他們這些父母幫她參謀。
他們是覺得,只要沈妙自己能認定了就好,真要是和陸鑫成了,年齡不是問題、戶口不是差距,所有困難都是可以克服的,包括和陸家的關系。
可惜,陸家不這么想。
為著那天陸鑫把沈妙帶去吃飯的事,可把陸江海氣得夠嗆,回家后血壓高了好幾天,三令五申著要陸鑫跟沈妙斷了聯系。
青春期的男生叛逆,更何況陸鑫已經成年了,陸江海越是逼他分手,他越是犟著跟沈妙在一起,不僅故意在學校里大聲向沈妙告白,還幫著沈妙把給她使絆子的幾個老師都罵了一遍,鐵了心要打他的臉。
上一周,陸江海說如果不放棄沈妙就不許回家,陸鑫干脆就拎著行李搬來了沈家,陪著沈萬山住了好幾天。
陸鑫非但沒生氣,還笑著向他道謝,說要是沒他反對,自己還沒辦法和沈妙朝夕相處呢。
就這么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差點把陸江海在辦公室氣暈過去。
陸江海說是要給陸鑫一個教訓,結果倒是把自己折騰得夠嗆,折騰了半個月后,他終于是撐不住了,松了口說允許他追沈妙,但絕對不能再帶回家。
至于陸遠鳴這個當爹的和他的“小三后媽”,他們更是不敢阻攔的。
能在兒子的周歲禮上給親戚們來個下馬威,口無遮攔地把大人小孩都諷刺了一遍,真要把她惹急了,不得把他家的事嚷嚷得全天下都知道啊。
惹不起,惹不起……
把洗好的水果端來放在桌子上,王冬梅瞥了眼沈妙手里正在織的圍巾,“還說不喜歡人家,我瞧著你這圍巾都織了兩三條了吧?”
“哎呀,不是給他的。”
沈妙把圍巾的一角亮出來,是一朵繡得很精致的荷花,“是給秦奶奶織的。”
前段時間一直在秦荷家住,打擾了她好幾個月,沈妙也不挺好意思的,想著入冬了天冷,就給她織一條圍巾。
不止是秦奶奶,她也給周家的妹妹們招娣、盼娣織了幾條,還有姚恒。
沈萬山和沈山生的毛衣毛褲每年都是王冬梅來織,沈妙的手藝有限,每天還要專心復習備考,只能在空閑的時候織幾條比較簡單的圍巾。
至于陸鑫的嘛……要是織完這些還有時間的話,或許會給他也織一條。
“妙妙的手藝不錯啊,瞧瞧,這織得多密,比商場里賣的好多了。”撫摸著沈妙織了一半的圍巾,秦荷不住地夸贊道,“不急,慢慢織,等你織好了,我一定天天圍著。”
“哎!”
看向一旁的駱嘉麟,沈妙把袋子下面的幾個深灰色毛線團拿了出來,說:“叔,我用這個顏色給你織可以不?”
駱嘉麟一愣,“我也有?”
沈妙:“是啊,等我給奶奶織完就給你織,就是不知道這個顏色你喜歡不。”
“可以,這個顏色挺好的。”
摸著那兩團毛線,駱嘉麟似乎能想象出圍巾縫好后的樣子。
毛線的質量很好,沈妙織得又密,冬天圍在脖子上一定會很暖和。
“你一會不是要去上晚自習?外面天冷,讓恁叔開車去送你吧。”秦荷提議道。
沈妙:“會不會太麻煩?”
駱嘉麟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不會,我一會要去警局,正好順路。”
“那就謝謝叔啦~”沈妙笑笑。
計劃趕不上變化,吃完飯后,沈妙正準備和駱嘉麟出門時,剛下樓就看到陸鑫已經坐在自行車上,在樓道里獨自等了好一會了。
“你怎么來了?”沈妙問道。
“來接你去上晚自習啊。”
說著,陸鑫就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只烤紅薯。
烤紅薯用牛皮紙袋包得嚴實,打開時瞬間就有一股香甜的熱氣涌了出來。
“哇!紅薯!”
陸鑫“嘿嘿”地笑了兩聲,“天氣冷,正好路上你能拿著暖手。”
瞧陸鑫的鼻子凍得通紅,沈妙伸手幫他把帽檐上結的霜撣了撣,“這么冷的天,怎么不上樓?又不是沒來過。”
“你家不是來客人了嘛。沒事兒,我剛到沒一會,你看,我的車還沒鎖呢。”
見駱嘉麟還陪在一旁,陸鑫恭恭敬敬地向他道了聲叔叔好,然后又對沈妙說:“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