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久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情緒不斷積累壓縮,如同一顆升溫的蘑菇彈,直到酒精開始發揮作用,成為點燃那顆蘑菇彈的導火索……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他的意識海中綻開,所有的記憶和理智都隨著他的自尊和面子一起煙消云散了。
“我是!我是!我是棉花廠的少爺!我不認識他們!”
“他們不是我爸媽,不是爸媽,我是少爺,我真的是少爺啊!!!”
何勝偉,他真的瘋了。
第35章 兩個好哥哥
“唉,這孩子還是太虛榮了。”
聽完沈妙講的故事,陳秀蘭一邊給她們娘兒倆沏著菊花茶,一邊惋惜道,“為了自己的面子,把一家人都搭進去了,何必呢?”
何勝偉的事后勁兒太大了,以至于到現在,沈妙的腦海里都還是他方才在市場里發瘋時的模樣。
他這次是真的治不好了。
聽王娟說那天在飯店他剛嘶喊幾聲,就一口氣沒緩上來暈過去了,等醒來后就是現在這一副癡癡呆呆,誰也不認識的模樣。
帶他去醫院的檢查結果是,酒精和情緒刺激到了大腦,導致大腦皮層受損,從而影響到了記憶,以后都只能時而瘋狂、時而癲傻,這么渾渾噩噩地過一輩子了。
這事兒成了棉花廠家屬院里的丑聞,自家孩子騙了這么多錢,王娟和何新軍沒臉再干下去了,于是兩人引咎辭職也搬出了家屬
院,帶著已經瘋癲的兒子靠擺攤生活……
“好了,不說他們了。”
陳秀蘭把洗好的水果端來,主動轉移話題道:“這會兒攤兒還沒都擺全,等會吧,稍微等一會咱再去。”
“中。”
沈妙和王冬梅到她家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周末原本人就多,又趕上廟會,村里到處都是來湊熱鬧的人,中間的那條主路早就堵得水泄不通了,可誰能想到這才剛剛開始。
不得不說,陳秀蘭的性格是真的過于開朗了,四十來年加起來一共和王冬梅沒見過兩面,卻能聊得像是來往多年的知心老友,總能找到聊不到頭的話題。
“你還記得恁那個姐不?她去年都抱上外孫啦!”
“王霞嗎?這么快,她妞不是前兩年才結婚?”
“這還快呀,你之前高中那個同學記得不?我忘了叫啥了,嘴特別大的那個。”
“嘴特別大……嘶,啥丹,叫啥丹來著,我也記不清了。”
“她今年才四十六吧,都抱上二孫了!”
“咦~這才快呢,對了,她是嫁到哪了?”
開始王冬梅還有些拘謹,沒過多久就跟陳秀蘭聊得不亦樂乎了。
她們倆坐在客廳里聊著閑話家常,沈妙則借用了陳秀蘭家的座機給爺爺打了個電話。
沈妙的肚子淺得很,藏不住瓜,要是不早點把何勝偉家的時告訴爺爺,她這一天怕是都會坐立不安。
和自己一樣,沈萬山在聽說了何勝偉的事情后覺得解氣之余,更多的還是唏噓不已。
眼看他苦學二十年考進了海市的名牌大學,父母折騰大半輩子供養他,最后卻落得個因為瘋癲而被迫退學的下場……
何勝偉確實是可恨之人,不過可恨之人也的確有可憐之處。
“媽!我回來了!”
還沒走到家門口呢,樓道里就傳來一個爽朗的叫喊聲,幾秒鐘之后,就聽到了他“咚咚咚”敲門的動靜。
“說曹操曹操到,俺家這土匪真快可回來了。”陳秀蘭撣了撣衣服上的瓜子皮屑,起身走去開門。
“媽,想……”男人剛進門就要往陳秀蘭的懷里撲,看到沙發上坐著人,這才趕緊收住動作,連帶那句沒說出口的話也給咽了回去。
“家里來客人啦?”男人禮貌地沖著沙發上的王冬梅躬了躬身,大方地同她打招呼道,“阿姨好!”
胡嚕著男人的頭發,陳秀蘭替他補充道:“這是恁清河村的那個姨,姓王。”
“王阿姨好!”
母子倆的性格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同樣的大眼睛、同樣大大咧咧的行事風格,再加上那一張抹了蜜的小嘴兒,真是一對討人喜歡的活寶。
男人名叫姚恒,是陳秀蘭唯一的兒子,和沈妙同年馬上也快二十四了,不過月份卻要比沈妙大了三個月。
王冬梅常說沈妙是個長不大的孩子,總是透著幾分孩子氣,今天見了姚恒才發現,原來比沈妙還幼稚的成年人大有人在。
姚恒一看就是從小泡在蜜罐里長大的,眼睛里干凈得沒有半點雜質,說話也是直來直往,會毫不掩飾地夸贊王冬梅的氣質,也會提醒沈妙的嘴唇有點干,需要喝點水潤潤。
“好了,別跟個竄天猴樣的亂蹦了,坐好,”陳秀蘭拉著他坐在自己旁邊,伸手替他理著額前的碎發,“看你這幾根狗毛剪的,難看死了。”
“哎呀!啥狗毛啊,這叫劉海,學校里時髦著呢。”姚恒撇了下嘴,重新把劉海給梳好。
姚恒就在豫市的大學讀書,明年就畢業了,因為學校離家近,所以每到周末都會回家。
興許是一直讀書,沒怎么在社會上飄蕩過,白白凈凈的一張小臉兒滿是書卷氣,有那么點《紅樓夢》里賈寶玉的感覺。
“俺爸了?”
“還沒回來,”陳秀蘭看了看墻上的時間,“時間不早了,要不咱去飯店吃個飯吧?吃完飯咱再去會上好好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