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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錯,是我給咱村脫貧致富奔小康的理想拖后腿了。
沈萬山舀起小半勺的湯遞到沈妙嘴邊,小小的一口,沒有多少米粒,全是濃白的水兒,怕是連剛滿歲的孩子張口都不夠塞牙縫的。
“餓得太久了不能吃太急,一口一口,慢慢吃。”
沈妙“嗯”了一聲,還是像小時候那樣,乖乖地張開嘴巴讓他來喂。
昨天還怒發沖冠的沈萬山,此時又變回了慈祥的爺爺,甚至言語和動作比平時還要和藹幾分。
在沈萬山的眼里,對待沈家的繼承人和自己的孫女是不一樣的,他會因為沈家繼承人私自用藥而憤怒,但對自己餓暈的孫女,他的眼里就只有心疼。
“那些曼陀羅你是拿給王穗花了吧。”
“咳咳!”
沈妙那口米湯還沒來得及咽下去,就被他嚇得咳了出來,“您,咳咳!您怎么知道?!”
沈萬山撇撇嘴,用勺子刮著她嘴角的米粒,輕描淡寫地說:“岔河村的笑話都在咱們村傳一上午了,王穗花他們兩口子也被拉去警察局了,我還能猜不出來?”
“警,警察局……?”
聽到他們被抓走,沈妙的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事情怎么會鬧得這么嚴重?
她給王穗花那些東西是讓她用來騙孔祥明的,曼陀羅的葉子燃燒可以用來麻醉,而曬干的花瓣也有致幻的作用,配合來使用可以做到類似于編織夢境的作用。
沈妙一開始想的是,讓王穗花給孔祥明用曼陀羅麻醉,等到他醒來之后就可以說已經完事了,這樣既可以不出賣自己的身體,又能借到錢,他也別想以此來威脅她。
為了降低葉子和花瓣的毒性,沈妙特地用酒精和水浸泡過幾次,難不成孔祥明的體質過于脆弱,所以……
“那人是死了嗎……”沈妙小心翼翼地問道。
“死?”沈萬山皺了皺眉,“聽說是沒死,不過以后死不死就不知道了,畢竟豬那么臟,誰也不知道有沒有染上啥病。”
不知道是不是暈倒了太久,腦子有點遲鈍,沈萬山說得每個字她都能聽懂,但拼在一起卻沒明白是什么意思。
沈妙:“等等,什么豬?什么病?”
見她一無所知地看著自己,沈萬山又給她喂一勺米湯,連帶著她暈倒前錯過的瓜也一起遞到了嘴邊:“天天在村里聽這聽那,那男人騎豬的事兒你竟然沒聽說?就昨兒晚上,徐志成的那個領導把岔河村的豬給騎了。”
沈妙:???
原來孔祥明就是嬸子們口中那個騎豬的人啊。
沈萬山是今天聽沈山生打電話時聽說的。
不得不說,電話真是個好東西,不僅拉近了村子之間的距離,也更好地傳遞著八卦。
沒人知道孔祥明為什么會出現在岔河村,也不知道為什么他會和村里的豬攪和在了一起,聽說村民之所以發現了他在騎豬,是因為他叫得聲音太大了。
當然受了驚的母豬掙扎的聲音也不小,兩條短粗的小胖腿都快蹬斷了都沒用,還是沒能逃脫他的魔爪。
岔河村的村民一開始以為是誰來村里偷豬,又是拿鋤頭、又是扛鐵锨,等趕到現場看到孔祥明趴在母豬的身上顧涌(拱動)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孔祥明像是喝醉了酒一樣,嘻嘻哈哈地摟著母豬的腰發泄著他的手語,上半身的衣服穿得好好的,下半身則是光溜溜的,嚇得圍觀群眾趕忙捂住了孩子和老人們的眼。
“你的扔子可真大,怎么樣,嗯?喜歡嗎?”
孔祥明的意識是模糊的,可說話卻很利索,不堪入耳的葷話說得一套一套的。
“哼哼!哎哎哎!”
母豬被捏得疼了,又試著往后蹬了兩下。
它越掙扎,孔祥明就越是興奮,光是身體顧涌(拱動)還不夠,還抬手在它肥嘟嘟的屁股蛋兒上拍了好幾下,“我跟你男人誰厲害,嗯?”
“哎!哎哎!”
“啊啊!啊啊啊!”
聽母豬叫得聲音越來越大,孔祥明忍不住跟著叫出了聲。
那一刻,不止是他和母豬不忍直視,這聲音也同樣讓人尷尬……
說實話,他們當時是能第一時間把他從母豬身上拉起來的,不過這畫面實在是在炸裂了,刺耳的聲音更是震穿了他們的耳膜,以至于他們全部石化在原地圍觀,直到母豬都快流出絕望的淚水,他們才把孔祥明從母豬身上拖開。
現場除了最大的受害者:母豬之外,還有母豬那群尚未長大的小豬崽兒們,以及同樣被這奇景刺痛到眼睛的王穗花。
村民們問王穗花發生了什么時,王穗花也表示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一開始孔祥明抽了根煙表示有點困,結果休息了一會就像是喝醉酒一樣開始犯渾。
而村民問她孔祥明為什么半夜會出現在村里時,她則用借錢還賬給搪塞了過去。
不過,沈萬山可沒這么好糊弄。
村民們以為是孔祥明是吸了du才會發癲,但根據村民們的描述,沈萬山則覺得這更像是中了曼陀羅的毒,出現了幻覺后才會出現的事。
于是他第一時間就猜到了是沈妙搞得鬼。
“那男人肯定不是沖著豬去的,說吧,到底怎么回事?”把昨晚的瓜喂得差不多后,沈萬山這才夾起半根小咸菜給她換了換嘴里的味道。
既然沈萬山猜到了是自己,沈妙便不再隱瞞,把自己所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他。
“……事情就是這樣,我也是看嫂子可憐,不想她被欺負才想幫她一把。”
本以為沈萬山聽了之后又要敲自己一記腦瓜崩了,沒想到,他只是輕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你這不是幫她,是在害她。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份量不對,萬一他被毒死了怎么辦?那你們可就都成殺人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