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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澆完花后,他只是將沾水之后變得冰涼的指尖,藏到自己寬大的衣袖底下,緩緩地呼出了一口濁氣,眼眸中沒有一絲一毫的光,說了一句:還是不像啊......
影子只是一言不發地站在不遠處,等待陳萍萍接下來的指令。
陳萍萍腿上的毯子一不小心便滑落在地,影子見狀,立即彎下腰,替他將毯子拾起,陳萍萍接過毯子后只是隨意地疊了疊,卻在看見其中一角時,眸光頓住了。
上面只縫了五常二字,針腳細密,能看得出來主人是下了功夫的,平日里謝慕予將毯子遞給他時,都會將繡了字的那一面往里藏起,以至于他那么多年來,一直都沒能發覺這毯子的秘密。
站在他身后的影子自然也看見了那兩個字,可他也只是裝作什么都沒看見地望向了門口。
陳萍萍也只是垂眸注視著那兩個字,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眸之中,并不能看出內里蘊含的情緒,半晌,他才開口道,推我回去吧。只是一路上拇指與食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被縫上去的那兩個字,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只是在他回到書房后,才對著正想要離開的影子說道:你去看看她。隨后只是抬手用力地揉起自己的額角,也不知究竟是在同誰置氣,只是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
是。
謝慕予回到自己的房后只是站在鏡子前,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臉,不經意間淚水盈滿眼眶,模糊了眼前的事物,她猛地抽出腰間的匕首,貼著臉頰,卻遲遲沒有劃下去,只是任由匕首割出一個小口子,鮮血泊泊流出,才將其扔開。
她面無表情地默默落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覺得自己尤其滑稽可笑,隨即才捂著臉上的傷口跌坐到地面,低低地笑了出聲。
她不敢。
她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因為這張臉,除了這張臉,她真的什么沒有了。
她會有用的。
只要她變得有用,便能夠一直待在他的身邊。
她以前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
可她忘了。
他不需要她。
影子安安靜靜地盤腿坐在屋頂,眉頭難以控制地緊緊鎖起,雙眼只是望向不遠處的皎月,還不等他作何反應,謝慕予自嘲的底笑又化為哽咽,似是用手捂住了嘴,幾乎毫無聲響,若不是影子一直在關注屋內的動靜,恐怕是會忽略掉。
良久,房內傳來悉悉率率的聲響,影子這才將自己隨身攜帶著的傷藥藥放在謝慕予房門口,即便知道謝慕予也算是費老門下的弟子,可能并不需要他的金瘡藥。
許是憐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