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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兜里的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本就不知該說些什么的姜頌梨瞪他一眼后拿出手機接起電話，“喂？”

“寶寶，你們在哪兒呢？”

“在操場右邊。”

“好，我們馬上過來。”

放下手機沒多久，三人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了姜頌梨的視野里。

三人小跑著過來，溫晚手里攥著個讀卡器，“來寶寶，手機給我，我把拍得最好的那個視頻先傳給你，其他的我明天傳你。”

“嗯。”

姜頌梨把手機遞給她。

用讀卡器傳視頻很快，溫晚拔下讀卡器，把手機還給姜頌梨，轉(zhuǎn)頭又接著給陳鶴允傳。

拿到手機的第一時間，姜頌梨迫不及待地打開相冊，指尖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按下播放鍵，舞臺的燈光在縮略圖里炸開成模糊的光斑，像被揉碎了的星星在她眼底跳躍。

半晌，她深吸一口氣，點開視頻。

高清畫質(zhì)將每一幀都還原得鮮活，她看見舞臺上的燈光像打翻的銀河，將他們每一個人都鍍上璀璨的輪廓，他們配合得那樣默契，每一個抬手、每一次轉(zhuǎn)身都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意氣風(fēng)發(fā)。

她還看見，自己笑得那樣毫無顧忌，頭發(fā)隨著跳躍的動作在空中飛揚，而陳鶴允就在她身側(cè)，與她笑著對視著唱同一句歌詞。

她記得臺上的那一秒，劇烈的心跳怦怦地撞著肋骨，和此刻胸腔里的震動微妙地重合。

他們跳的是節(jié)奏明快的編舞，可在與他的對視里，整個世界都變成了慢鏡頭。

視頻里的她耳尖通紅，此刻的她也一樣。

她的身體仿佛又回到了舞臺，心跳和鼓點共振，血液里奔涌著滾燙的雀躍。

臺下的歡呼聲海浪般涌來，而他們站在聚光燈中央，汗水、笑聲、熾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仿佛這一刻的青春永遠(yuǎn)不會落幕。

拇指不自覺地摩挲過屏幕上飄落的彩帶，那種蓬勃的熱意又從心臟里翻涌上來。

現(xiàn)在她終于明白，為什么有人說青春是場集體幻覺——

當(dāng)所有人的歡呼聲撞在一起，連漆黑的夜空也會絢爛得讓人忘記它原本的顏色。

眼底忽的發(fā)燙，她有些忍不住想哭。

不止是此刻，十年后，二十年后……垂垂老矣之時，只要她再次看到視頻里如此如此熱烈的他們，一定都會抑制不住想哭的沖動。

一顆晶瑩的淚滴砸在屏幕，她怔住。

她已經(jīng)記不得自己有多久沒哭過。

她眨眨眼，想將眼淚壓回去，卻弄巧成拙，讓又一滴淚落到屏幕上，還被人發(fā)現(xiàn)。

“我靠！凍梨你哭了？！”周丞洋驚呼。

下一秒，所有人都齊齊看過來。

“怎么了寶寶？”

溫晚立馬過來摟住她。

陳鶴允沒有動作，但眼神里的關(guān)切任誰都能看得分明。

這次，姜頌梨沒再強裝鎮(zhèn)定，哭著笑起來說：“看視頻看哭的。”

“我剛看的時候也超想哭，”溫晚激動道，“我不敢想象等我老了再把這視頻拿出來看的時候會哭得有多大聲。”

陳年希在一旁笑笑，“到時候我們一塊兒哭。”

溫晚抬手指他，“你說的，不哭我

把你揍哭。”

陳年希定定看著她的眼睛，沉聲道：“我說的。”

溫晚愣住。

陳鶴允在一旁捕捉到幾絲微妙的氣息，眼底劃過一抹難以捕捉的笑。

片刻，他的目光落回那雙濕漉漉的眼里。

“等我們老了，”周丞洋在這時開口，“誰要是拿不出這個視頻，看之前我就先揍哭他！”

陳年希白他一眼，“說不定到時候被揍哭的就是你。”

聽著他倆又拌起嘴，姜頌梨失笑，眼睛彎了彎，于是一滴淚又被擠出眼眶，在臉上留下一道淚痕。

一張紙出現(xiàn)在她被淚水模糊的視線里。

她眨眨眼，在看清楚眼前人的同時，也清晰地聽見他的聲音。

“擦擦。”

陳鶴允的語氣很輕，像哄。

姜頌梨怔怔地接過衛(wèi)生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