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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河在砧板上熟練地處理這一大塊野豬肉:“沒你的肉糙,放心吃。”
嚴小刀圍著灶臺轉了一圈,溜達著繞到凌河身后,環腰抱了,湊近凌河的耳朵威脅道:“我肉糙么?”
凌河垂著眼皮切肉丁:“肉糙禁得住慢火長時間燉,不至于一下鍋就爛成渣,挺好。”
很糙么?……嚴小刀用鼻尖蹭凌河的耳朵:“我的肉好吃還是野豬肉好吃?”
太陽還沒下山,嚴先生又浪起來了?凌河嘲諷了一句:“我沒操過野豬,沒比較過——但是你比野豬好看多了。”
凌河說完自己都樂了,嫌棄地說:“你真膩歪。”
他腰上隨即就挨了幾下掐,又掐到他的癢肉。他皺眉拎著刀:“別弄我,切手了,走開,離遠點兒!……”
“我切吧?我刀快,比你溜索。”嚴小刀瀟灑地擼高了襯衫袖口。
“用不著,你走開。”凌河不給刀。
話音未落,嚴小刀動作從容速度奇快,一把菜刀瞬間就易手了!
凌河都沒反應過來,目瞪口呆地就被嚴小刀空手奪白刃!
他再想搶回來,哪還搶得到。但凡是一把刀落在嚴小刀這人手里,就像黏在手上,怎么耍都有的玩兒,搶不回來了。
廚房重地迅速也變成火熱的戰場,你來我往,你爭我奪,一陣雞飛狗跑,鍋碗撞翻了葫蘆瓢。
一大鍋野豬肉意面做熟起鍋,一人盛了一大盆,上面點綴一些歐芹和披薩草,狼吞虎咽,品味這段美好的時光。
……
第一百二七章 胖a計劃
第二天傍晚, 仍是在落基山腳下的這棟小木屋, 凌先生與嚴小刀做東,舉行一場親友間的私人聚會, 爐火炙出的松香氣息彌漫木屋的客廳。
從中午開始就有車子陸陸續續開進山間小道, 在濕滑的薄冰上艱難跋涉。
嚴總一下午接到幾趟求救電話, 先是柳蕙真打過來說,毛致秀把四驅越野開到一條小河溝里了。
嚴小刀大驚:“掉河里了?你們倆沒事吧?”
柳蕙真說:“還好, 河上結冰的, 我們爬出來了。就是待會兒要麻煩嚴先生,幫我們把車子從河溝里弄上來……”
姑娘們真讓嚴總操心啊, 一貫憐香惜玉又俠義心腸的嚴總趕緊裹了大衣跑出去, 把兩位姑娘迎進門。
不一會兒又接到蘇哲電話。蘇哲說:“嚴先生啦, 救命啊,我我我,我進不來啦!”
嚴小刀問:“你又掉哪了?”
蘇哲說:“我沒有掉哪,我還沒有進山!我的小車車, 開不進去!”
毛仙姑搶過電話數落這孩子:“阿哲你這沒腦子的, 專門拖后腿, 明知道要進山,你開一輛玩具車似的破玩意兒!你是打算扛著車走進來嗎!”
蘇哲嚷:“我不管啦,嚴先生快出來接我,我還在鎮上的加油站這里!”
嚴小刀于是又親自驅車趕往鎮上,把蘇哲這不省心的接進家門,一路上聽這家伙在他耳邊絮絮叨叨地傾訴最近在丹佛開了一家法式咖啡早餐屋當上小老板賺了一筆錢以及打算早日找個靠譜老公過恩愛好日子的人生計劃。
蘇小弟又換了新發型, 梳了一腦袋黑人小辮。
嚴小刀問:“這怎么洗頭?”
蘇哲說:“半個月用一次清潔藥水,不能洗,亂洗就毀發型了,六百美金做一次頭發呢。”
嚴小刀皺眉:“好么,六百美金你就把自己弄成這樣兒……”
蘇哲笑嘻嘻的:“趕明兒介紹我們凌總也找這個發型師。他頭發比我的還長,梳成這樣肯定好看!”
嚴小刀是堅決拒絕的:“你可別!”
蘇哲望著窗外的湖光山色,捻著他的小辮由衷感慨:“凌總都能順利嫁出去了,我肯定也能嫁出去。”
……
聚會是西式家庭簡餐模式,凌河下廚做事利索,客廳長條桌上擺滿了各種誘人小食,炭烤小牛肉小章魚的香氣與松油木、勃艮第、熱紅茶的氣息混合在一起,讓人醺然欲醉,冬日的傍晚一室暖意。
四胖隔著暖烘烘映著紅光的窗玻璃,兩粒黑豆似的眼珠向屋里張望,期待夜宵投喂。
過來玩兒的客人,都是凌河原先在北美大陸上結交的摯友。嚴小刀放眼望去,一屋人基本都是他認識的,自從臨灣碼頭那一仗開始,掐過架見過血,不打不相識,再一路輾轉南下北上,這些面孔他都太熟悉了。
大伙碰杯喝酒,閑扯敘舊,圍成一圈兒打德州撲克。
客廳吧臺附近,一位小哥身形瘦削,表情挺酷,耷拉著眼皮看似心不在焉慢條斯理,片刻就煮好兩杯咖啡,一杯遞給凌河,另一杯示意嚴小刀:“嚴先生,您和凌總的豆奶拿鐵。”
嚴小刀踱過步來,很領情地接過咖啡:“手藝很好。”
小哥從眼皮下面很酷地瞟他一眼:“您眼神很差。”
從廚房拎了垃圾袋走過的土肥圓眼鏡胖妹插了一句話:“嚴先生,喝完咖啡別忘了飯后還有芒果口味奶茶,老板專門給您點的。”
嚴小刀此時的背景音就是一屋人對他毫不留情的奚落嘲笑。毛致秀兩腿蹺在沙發扶手上,坐姿瀟灑,笑完趕忙又替嚴小刀正名:“你們別太嘚瑟,嚴先生是懶得跟你們一般見識,不揭穿你們的底細!嚴先生難道怕你們倆在公司門口盯他的梢嗎?人家不怕啊,盯梢就是兩口子之間的一種情趣、是樂趣啊……”
一屋人又開始起哄,嚴先生凌先生快描述給我們,“盯梢”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情趣!
凌河擦干凈手,玉樹臨風一般從廚房里晃悠出來,嘴上不說,注視嚴小刀的帶鉤子的視線把什么話都說了:盯梢偷窺竊聽的樂趣就在于,嚴先生你在我面前一副西裝革履道貌岸然的模樣,其實你在我眼里從來都是不穿衣服的、通透見底的,你的所有、一切,我都了如指掌,你整個人都是屬于我的。
當然,凌河現在不玩兒盯梢和竊聽的無聊游戲了。歸根溯源是心態和生活狀態都不一樣了,已經不具備那方面的變態心理需要。嚴小刀如今就在他身邊,兩人一起生活,朝夕相處形影不離,還竊聽?這屋竊聽那屋么?
兩人默契地坐在一條沙發里。嚴小刀在大腿側面旁人看不見的地方,攥住凌河手腕:“今天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