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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小刀受了輕傷,因禍得福暫時住進醫院。
他的病房門口就坐著看守他的警員,不準外出逃跑。鑒于嚴小刀在鮑局和薛隊跟前重要線人的身份,而且是破案有功之人,私底下誰也沒打算難為他,嚴總就在醫院里先住著養傷吧,住得還挺舒服。
嚴小刀住院療養,平時就找門口值班的年輕警員進來,摳腳閑聊侃大山。
小警員說,咱們臨灣這家醫院的病號份飯,四菜一湯味道不錯,還挺好吃的!嚴小刀笑說,是嗎,我這份富余了,你可以每頓吃兩份!
他不用吃醫院的病號例飯,他們家有私人大廚,擺譜擺到醫院里了。凌先生每天早中晚三趟給他送飯,風雨無阻。
凌河每天到點就拎著飯盒進來。凌河用的是五層小圓盒摞在一起的保溫飯盒,每一層圓盒打開都是一道菜,每餐就是五道葷素搭配的大菜小菜,絕對補血補氣、補油補肉。
這人才一進門,嚴小刀受到驚嚇似的往后一仰,差點兒磕到后腦勺:“哪位啊?你穿的什么玩意兒?”
凌河今天穿了一件艷色格子短袖襯衫,亮藍色牛仔褲。這一身實在太奇葩了,完全不是凌先生的套路風格。
凌河一瞟他:“怎么著,不好看?”
嚴小刀還在琢磨:“這是從我衣櫥里找的?不對,我就沒這件衣服。”
凌河哼了一聲:“真的很難看嗎?”
這樣嚴重扭曲本性的穿衣風格,凌河竟然忍氣吞聲地穿著過來見他,嚴小刀猛然醒悟:“我操,這是我媽給你買的?!”
凌河不吭氣兒了,嘴角也迸出無奈的笑容。
嚴小刀從小聲竊笑變成放肆地大笑,笑到凌河忍無可忍去扇他臉。嚴小刀捉住凌河的手,又吸又啃地嘬了凌河的手指指尖表示安慰:“咱媽啊……”
嚴氏現在最疼凌先生了,特意進城去百貨大樓買東西給凌河,真心實意地想要把凌河衣櫥里那些二十件統一顏色的地攤打折貨全部換掉!
嚴小刀逗著對方:“為了我忍忍吧,婆婆的威力感受到了?”
婆婆?凌河一個淡淡的白眼翻給他:嚴先生你也就在床下逞個威風。
凌河坐在床邊,一只腳踩在小凳上,坐姿瀟灑,端詳小刀狼吞虎咽吃飯的模樣:“我讓你的小弟們不要常來醫院,免得你媽媽瞧出來了。”
嚴小刀點頭:“好。”
凌河說:“我給你媽媽又裝了一個新電視盒,多調出幾個體育頻道,讓她平時就看球吧,心情愉快,也省得她老人家分心琢磨咱倆的煩心事。”
“成,真乖。”嚴小刀真心夸贊孝順體貼的小河。
凌河又交代說:“公司里我幫你請了假打過招呼,這兩天事情也安排好了,我每天去公司坐三個小時,替你簽字和點卯撞鐘。”
嚴小刀啃著噴香的糖醋小排骨:“以后你都替我簽字就得了,不用商量。”
凌河冷笑道:“嚴總,你小心被我打包賣了!”
嚴小刀哼著說:“打包了你都要嗎?”
嚴小刀“呼嚕呼嚕”吃掉最后一只飯盒里的蝦肉薺菜餛飩:“現在這手藝不錯啊,剛跟咱媽學的?”
凌河點頭:“是啊,媽教我的,說你愛吃。”
嚴小刀過了一會兒才琢磨過來,“媽”喊得挺順嘴?呵呵……
兩人吃飽了就并排躺在病床上,磕牙打屁互相逗趣,然后望著窗外的天幕逐漸暗下去,港灣華燈初上。
最近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機會這樣安靜地躺在一起,盡管心情并不完全輕松。
嚴小刀在古耀庭落網當日接受審訊時,特意懇求和叮囑局座和薛隊,不要把某些殘酷真相直白地告訴凌河。最好永遠不要讓凌河知道內情,就讓凌河認為,母親是因遺傳病醫治無效去世。
仍有很多事情尚未解決,一切都留有無限迂回的余地。比如,那位凌煌老先生此行的目的,真正達到了么?顯然還沒有。
凌河生身父母大仇能報么?太難了。
古耀庭其人多年來罪行深重,這次能不能被處以極刑?這事也難說。
梁通又該如何定奪身份和量刑,梁家的資產遭到罰沒之后再拆分整合,還能剩下多少肉渣留給繼承人?……
嚴小刀穿著病號服,覺著遠沒有自家睡衣舒服,翻過身自然而然摟了凌河,頭發往凌河耳邊蹭弄。
凌河皺眉:“大爺,您現在越來越黏糊。”
嚴小刀說:“樂意黏你。”
凌河被小刀蹭得臉癢,耳朵癢,渾身都癢,硬扛著不能碰對方,畢竟這是醫院養傷期間……但是一個大老爺們兒沒事擠過來撒嬌求歡,這樣的場景真他媽讓人受不了!
嚴小刀就是求歡的意思,輕啃凌河耳垂:“想做么?”
凌河轉臉瞪著他,有兩分怒意:“你傷著呢……別招我。”
嚴小刀說:“來,我想。”
凌河:“……”
凌河皺眉怒問:“你身上不疼?你流血了。”
嚴小刀不屑地哼了一句:“這樣也叫流血?你又不是沒見過我真流血的時候什么樣,這算傷么?”
這確實不算什么要緊的傷。這就是因為尚在拘捕羈押期間,如果不住院,他就應該住進拘留所。鮑局長這是通融體恤他,故意放他一馬,把他圈在醫院里療養。
凌河甩了個白眼珠子,不吭聲,其實已經被嚴小刀這大妖精撩得不行,衣服下面敏感處發漲,好幾天都沒碰了……
嚴小刀手伸到被子下面,用力撫弄年輕健康的伴侶此時褲腰下面明顯勃起顯形的部位:“硬了,想我就來。”
凌河誤會了嚴小刀此時突然求愛的心思源頭,唇邊迸出笑意:“我做飯這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