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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河捏手工蝦球,嚴氏實心實意地也幫他捏蝦球,垂著眼說:“小河,你這么喜歡過來我家吃飯啊?”
凌河點頭:“您做的飯好吃。”
稱呼從“小凌”變成“小河”,一字之差就是柳暗花明,輕舟已過萬重山了。
嚴氏又問:“小河,你這么喜歡來我家睡覺啊?”
“……”凌河下意識就點頭了,然而覺著“您家的床睡得舒服”這種回答實在太蠢了,掉智商,隨機應變道:“您家離公司特近,我上班方便,晚上加班回來睡覺也方便。我總是上門叨擾,您別嫌棄我?!?
“怎么會嫌棄?我高興啊?!眹朗嫌X著自己笑得太熱情洋溢了,又開始低眉斂目疊那塊破衣服抹布,凌河眼見著嚴媽把抹布疊出花兒來。
嚴氏又含蓄地問:“你覺著,我們家小刀,他人怎么樣?”
凌河由衷地說:“嚴總人很好?!?
凌河認為這句“很好”無法恰當描述他對小刀的三萬英尺高度的鐘情,又補充一句:“他真的很好,很好?!?
“咳~~~”嚴氏遽然松一口氣,“你覺著他好就成!我們小刀又善良又孝順,對待身邊人都是真心實意,我就是怕,你,咳……你覺著住在我們家里挺好的?”
“挺好?!绷韬釉谀X子里拐著彎分析嚴氏欲言又止背后的真實表達,很聰明地分析出幾種可能性,哪一種都很可笑。
他深刻懷疑嚴媽“中毒”了,要么是楊喜峰那小兔崽子口里念叨“二主子”、“大妖精”,不慎傳到老太太耳朵里;要么就是江湖上關于狐貍精賣身上位,一舉奪取副總裁位份瓜分集團財產之類的傳言,七拐八彎傳到嚴氏這里。
要么就是昨晚倆人動靜太大,他把小刀逼出了大功率低音炮的叫床聲……小刀性格爽快不在乎,但是這立體聲音箱似的粗暴音效,嚴氏隔著墻都能聽見了。
凌河正愁沒人能幫他參謀,操著很厚的臉皮問:“阿姨,嚴總平時最愛什么?我是說,他有什么特別喜歡的東西、物件,我可以送他的?”
嚴氏挑起兩彎細致的眉毛,認真地幫他參謀:“他喜歡刀么,男孩子玩兒的那些東西……他喜歡招攬朋友一起喝酒,最愛人多熱鬧……平時在家里跟兄弟們打打麻將,或者出去騎馬打球?……他這人又不挑剔,你送什么他肯定都喜歡呀。”
凌河盯著嚴氏左手上的純金大戒指,小刀會喜歡這種純金戒指嗎?會不會太俗氣了?……還是應當順應主流,買姚秘書手上戴的那種,白金鑲鉆的鴿子蛋吧?
當晚是一頓舒心清口濃淡相宜的魯菜海鮮,讓嚴氏贊不絕口。
嚴氏面對小刀,難免仍懷有養母的尷尬心境,哪敢對小刀的私事隨意置喙、橫加干涉?她不敢。但當媽的都心疼自家孩子,又希望老有所靠,就生怕小刀將來吃虧了被人騙了或者沒人照顧。
小河挺好的,小河多好啊,漂亮,學歷高,還會做飯照顧人。
別以為鄉下人見識淺,嚴氏都親眼見過。
郊縣農村遍地大齡剩男,還有媳婦受不住窮跑掉了的守活寡的漢子,單身的小伙子可富余了。房前玉米地,房后黃土坡,坐臥天地之間,啥事情沒見過?
在莊稼收獲的季節,下地掰玉米棒子都能從密桿子堆里掰出一對“二人轉”出來。
兩個小伙子各自趕著羊群去后山放羊,到了晌晚,兩撥羊都回來了,那倆人還沒回來,家人著急了往山上找,抓住兩個光屁股的,這種事兒可逗了。
城里人還偷摸搞事地看片子,俺們鄉下人不看片子,俺們都看實景!
嚴氏額外燉了一大鍋好湯,盛了一碗,自然而然地遞給她寶貝兒子:“當歸山藥豬腰子湯,你多喝,這個補腎的,必須都喝啦!”
嚴小刀臉不紅心不跳的,順手就盛了一碗給凌先生:“你也多喝?!?
凌河很捧場地喝光三大碗豬腰子湯。
嚴總當晚就感受到這三大碗豬腰子湯的威力,果然正長身體的小子喝完這口湯就威武雄壯血脈僨張。他自食其果,這一宿被枕邊人喂了個滾瓜肚圓,腰以下部位都填滿了凌河以那三大碗湯發功泄出的欲火……他大爺的,以后在飯桌上絕對不敢給凌先生勸酒勸菜。
……
隨后這個周末,嚴總閑暇無事,有心犒勞他手下勤勞加班拼搏業績成績的凌總監,領著凌河去郊區騎馬散心——就是找個借口約會。
這是河清海晏景色壯麗的臨灣地區唯一一處高級馬場。自從上面政策收緊,公款客戶都不敢來了,好幾家馬場和高爾夫球場都被迫易主換名、改弦更張。這里是僅剩的一家,還在慘淡地經營。
兩人在更衣間換裝,就磕牙打屁尋開心地耽誤半天。也是雙方性格使然,干什么都好似掐架一樣互不相讓,動手動腳動嘴卻都分明是一種調情,互相享受你來我往的情趣,樂此不疲。
兩人都穿了深藍色雙排扣上裝和白色馬褲,同樣的英武帥氣。
白色褲子勾勒體態身材,嚴小刀用刀子一樣的眼神不斷瞟著凌先生兩腿之間顯形的部位:“嘖,昨晚上豬腰子的威力還沒揮發出去?”
“幫我,再來?”凌河認為嚴先生這就純屬菊部發癢、嘴欠求睡。
嚴小刀瞇起雙目,露出險惡的眼神:“你不累?。俊?
凌河反問:“你累了?”
嚴小刀折疊起一根馬鞭,一鞭子打向凌河臀部,揮臂手勢很猛,雷聲大雨點小地輕輕落下。
凌河淡定地對服務生小哥吩咐:“幫我把那根馬鞭包裝起來,臨走一起結賬?!?
“……我操,你敢?”嚴小刀猛醒后罵了一句。
我有什么不敢?凌河笑出促狹的精光,眼神就沒離開過小刀的身影。小刀剛一轉身去扛馬具,凌河冷笑了一句:“怪不得一直不敢轉身給我看。”
嚴小刀后脊梁一激靈,快要炸毛了。
這條毒蛇現在不朝他噴毒了,但尖牙利嘴的基本功還在,功力絕沒有減弱。凌河這張嘴只是換了一種相處模式“照顧”著他,時不時地仍然讓他不寒而栗、汗毛倒豎。
凌河是品評緊身馬褲裹出的臀部形狀。嚴小刀身材很好,肌肉精健結實但并不粗蠻壯碩,手感和做那事時臀部的肉感都恰到好處,也會讓人上癮。
睡過這樣的尤物,對其他類型的男人再也看不上眼。
嚴小刀昂首闊步,粗聲說道:“怎么著,我還不敢給你看么?”
凌河笑納:“真是秀色可餐,晚飯我可以少吃兩大碗面?!?
嚴小刀很浪地大笑,沒什么可羞臊的,就是喜歡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