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可拉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看什么呢?”
“我——”
要不今天也偶爾放松一下吧?
“我在想啊,像楊淑慧那樣貪財的人,也是少見。人怎么可能這樣貪財呢?”
于是,她和丁雅立說起人的貪財,說起人性,說起是否要在世上做個清流,清流又是什么,等等。說來說去又回到盛東聲的小會所,“總之,你要小心。”她對丁雅立說。
丁雅立笑著點點頭,“可是,該小心的不該是你嗎?”
不知道為什么她聽了這話心里又酸又甜的,一下子翻涌得不知道怎么說話了。
作者有話說:
{64}周佛海的妻子。
第三十章
自己的心令她糊涂,幸好事情上不糊涂。由此她覺得自己大概是豬,歐洲人拿來找松露的那種豬,嗅覺敏銳,找到很容易,但是得刨。
可要真是豬,不需要自己刨,應該讓主人來。她畢竟不是,也只是隨便聞到些別的。比如這天,她在辦公室,聽見辦公室里聊天,說前天抓住了一個軍統的聯絡員,打了兩天就招了,還是這新的刑具好使。
“招了?”她笑道,“不經打。招什么了?”
好嚼舌根子的姑娘說,好像是什么前陣子有一個離開上海去安徽的信使,不知道是送什么去了,“總之聽說準備安排安徽那邊的清鄉隊下去抓人呢。”
她心里一驚,一邊與這位同事說著什么漫不經心的話,一邊悄悄撥了個電話,接著款款下樓親自去送文件。送到那間辦公室,與那男子聊天,言談中無意問起此事,“就沒抓著上邊的?他光交待有人過去,有什么意思?”
男子呵呵一笑,“現在投誠的,都要好處。”說著右手手指一搓,“沒有好處,他不肯說。我們也不肯完全信,自然現在只能去抓了人再說。抓到了,確有其事,我們才能信他,他才能見主任。”
男子簽收了文件,她又和他聊了兩句,才回去。回去在辦公室休息了一陣,就懶洋洋地收起提包,說有點事提前走。別的同事也不敢問,由她去了。她出76號的門,以平常走路的速度往丁雅立那里去。到了那里,女傭開門,丁雅立正在客廳里看書,笑她又登三寶殿,她沒理會,只說了一句,“借個電話。”
這里是她知道的最安全的電話之一了。
給湯玉瑋打完電話——最近,只要打到《字林西報》那兒基本就能找到,讓她猜測湯玉瑋本質上是個英國或者美國間諜——她回到客廳和丁雅立坐著。丁雅立已經習慣了她這樣來去,也不多問,只是看書,給她準備的薄荷茶已經放在那里了——日益洋氣,她想,端起茶兀自思考,如果她是湯玉瑋,應該怎么辦?現在要安徽那邊的人知道事情壞了,而且發報方向既然已經知道是安徽,被截獲就變得更容易,要保證即便被截獲了也不怕,就必須加密——
這都是常識,問題是如何加密到完全不會暴露呢?現在不知道那送信的吐露到了哪一步,也不知道76號能破解到哪一步,如要安全,就必須要一個絕對安全的、近乎死密碼的東西,解不開的東西……
想著想著笑起來,自己也不懂,還好奇得十分無用。
“你說,”她開口道,丁雅立也立時放下書,看著她,“不,你知道,什么是密碼嗎?”丁雅立點頭,嗔她“難道我在你眼里就這么兩耳不聞窗外事”,她笑著道歉,繼續道:“那你說,世界上有沒有絕對安全的密碼?”
丁雅立的眼睛轉了轉,“密碼也無非是兩個人彼此之間才懂的語言,和默契一樣。只要懂得人少,自然就安全。越少越安全。要這么說,以我所知,我覺得女書這玩意說不定就可以。”
女書,萬小鷹當然知道是什么。只是一下子沒想過這樣一個東西可以當密碼用,一時詫異。更詫異的是,當“默契”二字從丁雅立的嘴里說出來的時候,她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自己,和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