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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開看了看,發現從標題來看,這似乎是一部書中的一小部分,怪不得看起來這么薄,就二十來頁的樣子。
“鏡天將這本書交給我的時候說,如果哪一天郁澤失控了,就把這本書拿給你看。”寧久認真地看著官梧茫然的雙眼,“小五,郁澤現在失控了。”
官梧一把將書丟開,抓住寧久的肩膀,緊張道:“他怎么了?”
寧久閉了閉眼,“他走火入魔了。”
而后,他將靈修們趕到禁林之后發生的事情大致敘述了一遍。
寧久:“雖然沒有看到郁澤,可我們在那團魔氣的外圍發現了宗內魔獸的尸體,想必是在尋找郁澤的時候遭遇了不幸。”
官梧看著寧久身上的傷痕,久久不能言語。
郁澤怎么會失控的呢?他又怎么會打開結界,將魔域的魔物都放出來的呢?
……韓凌的藥丸,一定是韓凌的藥丸!
官梧恨得咬牙,松開寧久,扭頭就走。
卻被寧久一把拉住了手臂。
寧久多處受傷,差點被官梧帶的摔下床來,幸好司摘月及時扶住,官梧見狀,也不敢走了。
寧久喘著粗氣,將《玄世》遞回了官梧手中,“我覺得那鏡天不是簡單的角色,姑且看看他留下的書吧。”
官梧無法拒絕,只得在寧久身邊坐下,翻開了第一頁。
————
禁林深處。
魔氣卷著風暴,在林間肆意地沖撞著。
韓凌穿著一身僧袍,任憑魔氣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傷痕,面不改色地在其中前行。
漸漸地,他來到了一處山洞前。
若是官梧能看到,必然能認出,那就是韓沖之前帶他來過的地方,里面曾經放置著韓凌的尸身。
踏入洞穴,狂暴的魔氣愈發濃烈,連韓凌也開始一步一停頓,卻仍是走到了洞穴的中央。
中央的那片空地上原本放著棺材,如今卻坐著一個人。
“今天感覺怎么樣?”韓凌上前,微笑著問道。
盤腿而坐的那人抬起頭,竟是失蹤多日的郁澤!他冰冷的眼神直直地射向韓凌:“你究竟想做什么?”
“沒什么,只想小懲大誡罷了。”韓凌攤手,“那群自以為是的靈修,早就該吃些苦頭了。”
郁澤冷笑:“你想如何處置他們,與我無關!快將我放出去!”
韓凌道:“我可沒有關著你,是你自己控制不住魔氣,無法離開罷了。”
郁澤恨得咬牙。
韓凌并沒有說錯,他的確無法控制自己。
也不知那顆藥丸是什么,竟不斷地將他內心的陰暗之處掏出,再無限放大,讓他發狂,禁林外那些魔氣四溢的地縫就是他失控后的結果。若不是還殘存著一些理智,若不是他心里還藏著一個人,他早就支撐不下去,徹底化身成了一個遇人殺人,遇魔殺魔的鬼怪了。
可近幾日,他竟開始接連夢到當初被背叛時的場景,明知是已經解開的誤會,可當年心痛如絞的感覺卻在不斷地回放,似乎不把他逼至崩潰不罷休。
郁澤真的擔心這樣下去,總有一天,他的愛意也會被蒙蔽起來,那樣就再也無法挽回了。
郁澤痛苦地皺起眉,努力將在體內沖撞的魔氣灌入身后的那兩把劍之中。
斷邪,妄虛,前者是他出生時就陪伴在身邊的,后者則是他少年時期無意所得,兩者都在他身邊陪伴了數十年。
魔氣灌入,斷邪和妄虛似是承受不住,發出“嗡嗡”的鳴音。
韓凌注意到他身后的兩把劍,臉色微微一變,竟是失控地上前了半步,“斷邪……竟被你撿去了。”
當年被靈修圍攻,韓凌身死,佩劍也不知遺落去了哪里,沒想到竟能在此重逢。
而另一把劍……韓凌微微皺眉,“無盈的佩劍怎么會在您這里?”
郁澤正在專心克制心魔,無暇回答。
好在韓凌似乎也并不在意是否得到回應,他看了眼郁澤痛苦的臉,輕笑一聲:“既然魔域最好的兩把劍都被你得去了,這或許就是命中注定吧。”
————
官梧猛然從預言中驚醒過來,滿身冷汗。
梳洗過后的寧久,以及其他三位師弟紛紛期待地看著他。
官梧頓時從驚懼變為了尷尬,被人這么注視著,臉色也微微泛起了紅色。
韓長卿最是等不及,問道:“有沒有看到什么?”
官梧一頓,點了點頭。
回想起剛才預言到的場景,官梧不禁一陣骨寒,脫口而出:“滅世之紀,生靈涂炭。”
說完他就愣住了,這句話,仿佛在他曾經的夢境中出現過。
但韓長卿沒有給他回想的機會,又接著問道:“那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