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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千陽進(jìn)了學(xué)校大門,獨自去應(yīng)對最后一役。
兩天的時間,無數(shù)考生完結(jié)了自己的高中生涯,有的終于后悔沒認(rèn)真學(xué)習(xí),有的已經(jīng)向心儀的大學(xué)邁近了一步。尹千陽屬于前者,聶穎宇屬于后者。
但尹千陽的后悔周期很短,基本從考場出來就結(jié)束了,他拎著書包沖出學(xué)校大門,在圍堵著門口的家長中尋找聶維山的身影。
“千陽,考得怎么樣啊?”
尹千陽定睛一看是冰冰他爸,說:“叔叔你就別問我啦,明知道我成績不好。”
“你都被體院錄取了,成績無所謂。”冰冰他爸也很樂天,抬眼正好看見冰冰出來,“兒子,我拿相機(jī)了,給你和千陽來張考后合影吧?”
尹千陽和冰冰并肩站在學(xué)校大門口,頭頂上是關(guān)于高考的紅色條幅,倆人豎著大拇指拍了照,拍完尹千陽撒腿就跑:“叔叔我先走了!有人接我!”
聶維山站在樹蔭下喝汽水,老遠(yuǎn)就看見尹千陽從人群中沖出來,他趕緊把瓶子放下,站起身就被撞了滿懷。見對方那么興奮,他問:“感覺考得不錯?”
“不錯!”尹千陽往電動車上一坐,“英語作文我都寫滿了,沒有缺詞漏詞!”
聶維山吃驚道:“要寫的單詞都背過了?”
“開什么玩笑。”尹千陽張開手臂吹風(fēng),“不會的我就用拼音,反正混在一起也挺像那么回事兒的。”
他們?nèi)チ苏渲椴铇牵龢菙[了個淺口陶瓷缸,缸里堆滿了碎冰,冰上放著洗好的水果,紀(jì)慎語倚在沙發(fā)上吃冰山楂,丁漢白在旁邊看書。
“師父師叔,”聶維山和尹千陽在對面沙發(fā)上坐下,“師叔,這缸不是師父淘回來給您養(yǎng)花的嗎?”
丁漢白“哼”了一聲:“說了句想養(yǎng)水蓮,我巴巴地找了淺口缸回來,人家嘴皮一碰又說不記得了,擱上冰就開始做果盤。”
尹千陽拿了串葡萄:“果盤好,師叔太有想法了,沒準(zhǔn)兒還能冰點兒啤酒和三文魚。”
“你少拍馬屁,考了幾分啊?”丁漢白槍口亂突突,突突完還不夠,嘟囔著挑刺。紀(jì)慎語吃完山楂滿手的紅汁,順勢往丁漢白嘴唇上一抹:“少說兩句吧,渴不渴啊?”
丁漢白掏出帕子給紀(jì)慎語擦手:“渴也沒人給我倒茶,餓也沒人給我做飯。”
紀(jì)慎語拿起書遮擋,小聲道:“但困了有人陪你睡覺。”
聶維山和尹千陽被丁漢白突然而來的大笑聲嚇了一跳,眼看著那位由陰轉(zhuǎn)晴,對視一眼后都無奈地聳了聳肩。
丁漢白繼續(xù)看書,紀(jì)慎語和他們閑聊。聶維山看氣氛不錯,說:“我們打算去廣州玩幾天,所以我又要請假了。”
“你還挺理直氣壯?”丁漢白眼盯著書,“大夏天去什么廣州,那邊更熱。”
尹千陽說:“我從來沒去過廣州,還想順道再去佛山練練無影腳呢。”紀(jì)慎語樂得靠在了丁漢白肩上,“你怎么那么逗,我都想跟你們小年輕出去玩兒了。”
丁漢白翻書的手一頓:“要不咱們也去?”
古玩城頂層的辦公室和對面的珍珠茶樓同時鎖了門,雙耳記也全權(quán)交給了聶老和聶烽代理。聶維山與尹千陽按照原定計劃向廣州出發(fā),丁漢白和紀(jì)慎語也跟著一道去了。
“還以為師父師叔也來廣州呢,居然到湖北就不走了。”
“他們估計要多去幾個地方,而且也不想打擾咱們,或者怕被咱們打擾。”聶維山看著車窗外面,“馬上就到了,先去訂好的酒店放行李。”
尹千陽說:“我想住你之前在的那條街。”
“那條街上只有兩家快捷酒店,而且比較亂。”聶維山解釋,“可以過去轉(zhuǎn)轉(zhuǎn),反正時間富裕。”
夏季的廣州威力很強(qiáng),兩個人一到室外就被逼出了滿身汗。到酒店后先沖涼,然后找了間餐廳吃第一頓廣東菜。
吃完飯沿街散步,尹千陽問:“你上次吃雙皮奶的地方在哪?”
聶維山回答:“在北京路附近,這回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因為我是瞎轉(zhuǎn)悠看見的那家店。”尹千陽又問:“解字的大佛寺也在那附近?”
“嗯,都在那一片。”聶維山看了看表,“今天不早了,咱們明天開始逛,沙面、北京路、圣心大教堂,再把我沒來得及去的地方轉(zhuǎn)轉(zhuǎn)。”
尹千陽也看看表:“時間是不早了,夜生活該開始了,你要不要帶我去夜總會玩玩?”
“……”聶維山閉嘴看向遠(yuǎn)方,假裝沒有聽見。尹千陽跟上去,叭叭個不停:“聶叔說了,你那衣服上煙酒味兒特別濃,還有香水味兒,是男士香水還是女士香水?你是單純賣藝嗎?”
聶維山不堪其擾,加快腳步奔進(jìn)酒店的大廳,兩個人跟以前在學(xué)校走廊追逐打鬧似的。進(jìn)了電梯并排站著,尹千陽從門里瞪著對方,“夜總會里面能跳舞嗎?跳舞的人浪嗎?”
聶維山說:“沒你浪。”
“是么?”尹千陽不愛翻白眼,這會兒難得翻了一個,電梯門打開,他擼著袖子往外沖,“我今晚就去夜總會浪一個!”
聶維山跑出去追上,從后面把尹千陽勒著腰抱離地面,然后單手開了房間門,“嘭”的一聲門關(guān)上了,尹千陽也被他擠在了門后。
“你來廣州的目的不會是調(diào)查我在夜總會的二三事吧?”
“來廣州是你提出的,我壓根兒就沒有目的!”
聶維山摁著尹千陽撓癢癢,把尹千陽弄得靠著門邊笑邊求饒,又出了一身汗。他再次把對方抱起來,朝浴室走去:“明天還要逛街,今晚不折騰你。”
尹千陽臉上一紅:“不折騰就不折騰唄,你特意說一聲干嗎?還想讓我謝謝你啊!”
“我怕你心里期待。”兩個人關(guān)在淋浴間,半冷不熱的水沖下來十分解暑,聶維山把尹千陽的頭發(fā)撩起,“陽兒,我那時間就是單純的看場子,有鬧事的就揍一頓扔出去,遇上有門路的就給人家揍一頓出氣,沒別的。”
尹千陽的眉眼在水汽和燈光下變得柔和,聲音也溫柔起來:“怎么可能憋一年才來找事兒啊,我那幾句是跟你鬧著玩呢。”
聶維山抱緊對方:“我那句也是鬧著玩的。”
“哪句啊?”尹千陽一愣。
“不折騰你那句。”聶維山已經(jīng)不規(guī)矩起來,“我他媽可忍不住。”
尹千陽不愧是聯(lián)賽拿過金牌的長跑冠軍,第二天早早就醒來準(zhǔn)備出行,還列了個本日要吃的食物單,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