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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一起努力學習,然后一起考進了前三十。
那現在也一起努力,那結果應該也不會太差。
尹千陽休息了兩天就重返訓練場了,并且絲毫沒有降低訓練強度。聶維山每天除了吃飯睡覺,手中基本不離刀,手指上的繭子迅速厚了一層。
周末傍晚,他洗澡換衣服,聶烽在房里幫他給玉屏風打包,一切收拾妥當后,他打車去了珍珠茶樓。
珍珠茶樓與往常不同,一二樓都燈火通明、笑聲不斷,客人們隨意走動交流,服務生不停穿梭著倒茶。聶維山直奔三樓,三樓也有十來個人,丁漢白招手:“放你幾天假還以為你失蹤了呢,過來叫人。”
一二樓的都是些有名氣的藏友,能上三樓的還得是丁漢白的好友,他過去打招呼,有幾位之前聚會見過。
等人齊了,大家都下樓去,前廳正中央用兩張茶桌拼了個展臺,紀慎語站在臺前說:“大家都是熟人,具體流程就不多廢話了,只一樣,別人的藏品可以不稀罕,但不能妄論,都是行家,也都是為了交流,甭來市場那套。”
這藏品交流會是丁漢白辦的,來的都是內行,每人可以展示一件東西,有看中的可以詢問交易,給錢還是以物易物都隨便。
大家自發展示自己的,每件東西品鑒一番,再聊聊典故野史,眨眼就到了十點多。丁漢白是主家,于是最后壓軸,他看向聶維山:“你不是收了件寶貝么,也拿出來讓大家瞧瞧唄。”
大家終于注意到丁漢白旁邊的小年輕,都七嘴八舌地詢問這個徒弟是什么人,畢竟丁漢白這把歲數才收徒,可見對徒弟的要求很高。
丁漢白就說了仨字:“他姓聶。”
“姓聶?不知道這號人啊。”
“不是古玩行的,聽說是白爺的同行。”
“姓聶的就聶什么橋有名點兒,但沒聽說手藝還傳著。”
同行大手的重孫子給自己當徒弟,丁漢白純屬給自己掙面兒。等大家猜測得差不多了,聶維山上樓取下來了自己的東西。丁漢白皺眉看著,怎么想都覺得青瓷盞包不成這么大個。
一層一層拆開,舊報紙剝了一地,聶維山把玉屏風輕輕立在桌上,感受到四周立刻圍上來一圈人,他不卑不亢地說:“這是和田玉雕的雙面屏風,正面是鳳穿牡丹,背面是寒山翠。”
丁漢白上前盯著屏風看,問:“你爸上手沒有?”
“沒。”聶維山回答,“料是他選的。”
眾人研究雕工,最后請丁漢白這個行家品評。丁漢白帶上眼鏡湊近端詳,連山巒上的亭子有幾條棱都數了數,看完伸手摸,只摸最要緊的幾處。
半晌過去,他摘了眼鏡說:“有出價的么?沒有我就自留了。”
在其他人反應前聶維山率先出聲:“這是我第一件留落款的東西,我誰也不賣。”
大家紛紛朝落款看去,只見角落處刻著“聶維山”三個字。聶什么橋,或是聶家的什么后人都沒人再關心,以后行里知道的就都是聶維山了。
聶維山這時才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件東西,拆開后笑著說:“我還有件寶貝,是宿州收的五代青瓷盞,大家一起看看?”
丁漢白甩手上樓,帶著氣罵了句“雞賊”!
作者有話要說: “陽兒,給你看看我的寶貝!”
“是玉屏風么!”
“不是!”
“是青瓷盞么!”
“不是!”
“操!你干什么脫褲子!”
第56章 陽陽快跑
這場聚會很晚才結束, 事前放出風的五代青瓷盞終于亮了相, 然而聶維山卻沒趁此機會把東西出了。等人都走后,服務生打掃茶樓, 他不緊不慢地重新把青瓷盞和玉屏風包了起來。
紀慎語打個哈欠, 說:“太晚了, 今天就在這兒湊合一宿吧,我和你師父也懶得再回家了。”
聶維山有點兒猶豫:“我怕我爸還在等我。”
“等個屁!你爸那么疼你當年就不會賭到賣屋賣院了!”丁漢白中氣十足地在樓上罵了一聲, 估計剛才就在樓梯上聽動靜呢, “給我滾上來!”
把兩件東西包好,聶維山兩階一步上了樓, 這會兒三樓只剩幾盞橘光小燈亮著, 感覺格外溫馨, 但丁漢白黑著臉坐在中間的沙發上,立馬就把這份溫馨給攪和了。
“師父,您生什么氣啊。”聶維山在對面沙發坐下,把東西小心地擱在胡桃木桌上。丁漢白眼睛盯著那扇玉屏風, 似乎想穿透木盒跟層層報紙窺見里面的真身, 語氣找茬般的說:“你今天弄出這么一件東西, 雕得不好,丟我丁漢白的人,雕得好,人家細問就知道我還沒教你這些,顯得我丁漢白無用。我說的對不對?”
聶維山立刻解釋:“從宿州收寶貝開始您就在考我,先是考收到什么, 然后就是怎么倒騰出去、能賺多少錢。回來后您帶我參加那么多聚會,就是在給我機會放風,但只放出我有寶貝還遠遠不夠,因為我是個無名小卒,所以我必須先鬧出點兒名堂。”
丁漢白闔著眼養神,不知是睡是醒。聶維山繼續道:“今天是最好的機會,各市有名頭的大手們來了那么多,但我什么都沒有,只有這點兒手藝,連買料的錢都是之前找師叔借的。不瞞您說,這是我頭一回雕大件,光草圖就折騰了好幾天。”
“哼,甭使苦肉計。”丁漢白把眼睛睜開一點兒,“你今晚相當成功,誰沒記住你聶維山啊,那些人也都見識你的青瓷盞了,倒是你怎么還捂著不放啊?”
聶維山心想這不明知故問么,但仍老實回答道:“今晚他們剛知道,我得讓他們傳幾天,傳我的名字、我的東西,等到了最吸引人的時候再出,就能保個最高價了。”
紀慎語收拾完上來,不耐煩道:“怎么還在嘮叨啊,你倆干脆秉燭夜談別睡了。”
聶維山起身:“那我回家了,師父師叔早點兒休息。”他拎上袋子就走,袋子里是那盞青瓷,丁漢白出聲叫他:“哎,你的玉屏風落下了。”
“玉屏風我不帶走。”聶維山回身,“師父不嫌棄的話,就擱在茶樓或家里當擺設吧。”
丁漢白還在拿架子:“不是說誰都不賣么?”
聶維山微微笑著:“確實誰都不賣,我留著孝敬您的。”
做人得知道感恩,沒有丁漢白的話,他家里還背著沉重的債務,而除去還債這事兒,他打心眼兒里敬佩對方。這段日子他跟著丁漢白學了很多,就像小時候跟著聶烽學東西一樣,這回倒騰寶貝,他也知道里里外外丁漢白默默幫的忙。
雖然這師父說話不好聽,脾氣還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