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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心情不好啊?”聶穎宇有些緊張,“是不是工作上有小麻煩啊,你跟我說說吧。還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已經拐進了二云胡同,尹千結說:“你還挺八卦,我工作挺好的,男朋友就算了。”
聶穎宇頓住,直到和對方隔了半米才問出口:“什么叫男朋友就算了?那人欺負你了?你告訴我他住哪,我揍死他!”
尹千結腦子里都在想信的事兒,說了什么也沒注意,這才發覺不對,她解釋道:“之前在發展,結果沒發展起來,就是這樣而已。小宇,你回去學習吧,快期中考試了,加油。”
她說完揮了揮手,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停下了,想起尹千陽在這兒問“小山什么時候回來”。尹千陽整天沒心沒肺的,好像只對聶維山的事兒無比上心。
聶穎宇倒退著走,目光注視著尹千結的背影,他的心怦怦直跳,但又不確定這到底是什么感情。倒退至門口,他撞到了人才轉身,抱歉道:“劉阿姨許阿姨,散步剛回來啊,不好意思我沒看清路。”
倆阿姨經過他走了,但還在討論,“小宇也長這么高了,快趕上小山了。”
“哥倆都那么帥,小宇學習也好。”
聶穎宇的臉漸漸變紅,紅到極致后突然茅塞頓開,他轉身望著胡同深處尹千結的背影,然后大步折返回去。
他又高又帥,學習又好。
尹千結又沒男朋友。
金童配玉女,寶塔鎮河妖!
“千結!”聶穎宇大聲喊出了口。尹千結轉身,臉上掛著斑斑淚痕,昏黃的燈光灑在她的長發上和衣裙上,美得很不真實。
聶穎宇的自信瞬間崩塌,慌得四處掏兜找紙巾:“怎么了這是?怎么哭了啊,到底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兒,你告訴我,我雖然小幾歲,但我也能幫你扛點兒。”
尹千結極少失態過,開了大門便趕緊進去了。聶穎宇攥著包紙巾立在原地,最后給自己擦了擦眼淚,他重新往外走,邊走邊打電話。
剛一接通便興師問罪:“你那晚的理論到底他媽的對不對啊?”
秦展正在宿舍煮方便面,蹲在鍋前滿頭霧水:“什么理論啊,我不記得了。”
“操,非法傳教就是你這樣的。”聶穎宇鼻音濃重,“我看見千結還是心跳加速,她不開心我就難受,她掉眼淚我也想哭。”
秦展把調理包掉進了鍋里:“千結姐哭了?誰欺負她了,是不是那回溜冰場那個男的劈腿了?靠!要不我帶兄弟揍他丫的!”
聶穎宇大罵:“還他媽用你揍啊!我就想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歡她!”
“這……”秦展也不好再瞎忽悠了,畢竟關系到人家的終身幸福,“我現在不研究情事情感了,對飲食比較感興趣,我要做個關于鮮蝦魚板面的測評,先不聊了啊。”
電話里已經成了忙音,聶穎宇擦干眼淚回了家,發現那幫人已經研究完了。
尹千陽盡最大的努力的把事情清楚地敘述了一遍,商量后決定盡快去找白爺一趟,不過大家都認為白爺說的還債只是玩笑話而已。但甭管其他的,觀音像還在對方那兒,聶維山要拿回來給尹千陽。
睡前幫聶老和聶烽鋪好了床,一切整理妥當后聶維山才回房休息,他走到門口停下,想起吃火鍋的時候尹千結訓尹千陽,于是調頭去了聶穎宇的房間。敲門進去,看聶穎宇坐在書桌前發呆,問:“尋思什么呢,剛才出去干嗎了?”
聶穎宇老實回答:“追千結去了,她心情不好。”
聶維山不動聲色地問:“怎么心情不好,你沒問問?”
“問了,她沒說。”聶穎宇十分挫敗,“她還哭了,我第一次見她哭。”
聶維山安慰了對方一會兒才走,回到臥室立刻給尹千陽發信息:“信收好了嗎?”尹千陽還沒睡,回道:“睡醒就鎖抽屜里了,不然還在床頭柜上擱著呢。”
“嗯,晚安。”聶維山回完吸了口氣,下午睡前他分明記得床頭柜上沒有東西。
尋了個暖和日子,聶維山用輪椅推著聶老,尹千陽扶著聶烽,四個人要去古玩城找丁漢白。尹千陽跟著三個姓聶的有點兒不好意思,說:“我不是湊熱鬧,主要因為我是重要人證,所以我必須得去。”
聶老說:“知道啦,中午我們聶家三代人請你吃飯。”
古玩城離市委不遠,周圍環境不錯,尤其綠化很到位。到了大門口,尹千陽一拍腦門兒:“我忘記問他店名是什么了,里面那么大可怎么找啊。”
聶烽說:“問保安就行,這古玩城是丁漢白開的。”
保安見他們有好幾個人,還有坐輪椅的老頭,于是叫了經理來。經理了解情況后聯系了丁漢白,然后告訴他們:“丁老板在對面的茶樓,直接過去找他就行。”
街對面有一家“珍珠茶樓”,他們一行人過去發現還沒營業。聶維山敲門,隨后有服務生帶他們進了一樓偏廳。
“真磨嘰,等的我都要反悔了。”丁漢白端著茶壺走進來,先看見了聶老,“今年高壽啊?腿腳不好了?”
聶老說:“前一陣肺上切了個瘤子,還沒好利索。”
“噢,那少抽煙。”丁漢白丟下這么一句,然后招呼伙計添茶,扭頭看了眼聶維山和尹千陽,“小孩兒們不愛喝茶有咖啡果汁。”
兩方在寬大的中式沙發上坐定,丁漢白樂了:“你們四個人對我一個,顯得我沒氣勢。”樂完回頭喊道,“慎語,來一塊兒會會客。”
角落一隅一直坐著個人,不過只能看見背影,此時那人聞言起身,轉過來才看清模樣。尹千陽打量人家,發現對方身上那件襯衫和丁漢白的一樣,不過穿出來的味道卻大大不同。
“這是我家里人,紀慎語。”
紀慎語看著比丁漢白年輕,氣質也儒雅斯文很多,他頷首笑笑,然后在對面坐了下來,說:“師哥,你別拿人一把似的,讓人家來找你,就趕快好好說。”
丁漢白這才放下茶壺,然后從兜里摸出了那件玉觀音,問聶維山:“這是你自己雕的?誰也沒幫忙?”
聶維山說:“嗯,琢磨了好幾天。”
“你倒挺會琢磨。”丁漢白舍不得似的攥了攥,然后往桌上一放,“老爺子,聶烽,你們肯定想弄清楚‘還債’是什么意思,我就先說了吧,還債就是我丁漢白把你們家欠的債清掉。”
聶烽問:“那你有什么條件?”
丁漢白抓了抓鬢角,說:“市里幾個古玩城都是我開的,你家那幾百萬的債在我眼里就是兩幅畫的錢,但我是做生意的,不是扶貧的,所以我要等價交換。”
紀慎語聽到這兒,側過臉笑了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