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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十七年,感覺第一次這么認真的考數(shù)學。
眼睛突然被一只手掌蓋住,然后聽見聶維山說:“別看了,傷眼睛。”他把手覆在聶維山手背上,問:“你考得怎么樣?”
聶維山說:“不知道,反正盡全力了。”
大頭考完輕松了一半,第二天考文綜和英語時也沒那么緊張了,等到最后一場考完收卷,大家都有種超脫飛升的感覺。
建綱回到教室,問:“咱們班的平均分這回能提高嗎?”
尹千陽大聲回道:“報告劉老師!我估計能!因為我和聶維山好好復(fù)習了,這次應(yīng)該拉的后腿比較短!”
全班大笑,建綱說:“明后兩天休息,大后天來拿成績單和寒假作業(yè),不許遲到。”
全班又開始尖叫,值日生跑去打掃,其他人收拾書包放學。聶維山和尹千陽并肩跑出教室,喜悅之情飄散了一走廊。
先是兩天小假期,然后就是寒假了,寒假還要過春節(jié),美事兒扎堆目不暇接。路上聶維山說:“假期我得看店,讓爺爺回家好好歇歇。”
尹千陽同意道:“我陪你,然后發(fā)了壓歲錢咱們?nèi)ソB興找秦展。”
“那你明天就開始陪吧。”聶維山手上的傷基本已經(jīng)好了,“我明天去店里做活,上回把手劃破沒做成。”
“行,明天就讓爺爺回家歇著。”
年底了,古玩一條街掛了一長溜紅燈籠,而且不是普通的那種,每個燈籠形狀不一,融合了各朝代的元素,都是各家店鋪自己做的。
聶老穿著棉服,戴著氈帽,手上還盤著倆玉球,囑咐道:“你們倆靠譜么,別光顧著玩兒丟了東西,吃飯的時候記得帶上門,晚上睡覺把卷閘門鎖好嘍。”
聶維山把木托盤放在柜臺上,說:“假期不都是我看店么,您有什么不放心的。”
“就你自己我反而放心。”聶老看著尹千陽,笑呵呵的,“尹家小子跟你湊一塊兒我就不放心了,樂起來什么都忘了。”
尹千陽冤枉道:“我給您掃院子行了吧,只干活不聊天。”
聶老往外走:“那先謝謝你,冰箱里準備了你愛吃的糖火燒,掃完記得吃。”
店里只剩他們倆,門廳不能沒人,所以聶維山轉(zhuǎn)移到了柜臺上做活。木質(zhì)托盤里擱著工具和一盤綠松石,還有聶烽的信,他把手上的創(chuàng)可貼撕掉,然后拿起了刻刀。
尹千陽守在旁邊瞎緊張:“你撕了干嗎啊,萬一一使勁口子裂開了怎么辦?”
“沒事兒,裂開再說,那樣影響手感。”聶維山的目光都集中在綠松石上,他按照聶烽指點的方式改了雕法,因為第一次試,走刀不太順利。
第一顆廢了,尹千陽拿著玩兒去了。
第二顆又廢了,尹千陽開始心疼錢了。
第三顆還沒下刀被抱住了胳膊,聶維山瞥了尹千陽一眼,尹千陽說:“悠著點兒,材料不要錢啊。”
聶維山嫌他外行:“你以為都是一次就過?當初入門不知道雕廢多少料呢。”
尹千陽罵道:“敗家玩意兒,你不會先用蘿卜練啊?”
“別搗亂,吃你的糖火燒去。”聶維山嘴上那么說,胳膊卻一動不動,壓根兒沒有推開對方的意思。尹千陽倒真是松開了手,他拿起信紙問:“你后來又給聶叔回信了嗎?”
聶維山回答:“沒有,沒想好回什么。”
尹千陽去屋里拿了紙筆,準備給聶烽回信,邊說邊寫:“聶叔,我是千陽,聽說您在廣州呢,那邊還挺暖和的吧,家里前一陣都下大雪了。”
聶維山靜靜聽著,手上的刀尖在綠松石上周轉(zhuǎn)留痕。尹千陽繼續(xù)寫道:“我們已經(jīng)考完試了,我和小山今天給爺爺看店,他正雕綠松石呢,雕壞好幾顆了,還不讓說。”
聶維山輕笑:“怎么還告狀啊?”
“雕你的。”尹千陽也笑著回了一句,然后繼續(xù),“我們養(yǎng)了只小土狗,小山要自己做個狗房子,到時候拍照片給您寄過去瞧瞧。”
他寫了多半張,像記流水賬,寫到最后看了聶維山一眼,念叨著結(jié)了尾:“聶叔,到年底了,但現(xiàn)在拜年的話還是有點兒早,除夕晚上我們凌晨要放炮,很晚才睡,您到時候打電話吧,我和小山在電話里給您拜年。”
聶烽一直換地方,手機號也不停地換,他們聯(lián)系不上,而聶烽基本也不主動聯(lián)系家里,漂泊在外,不聽不看還好,聽見看見就受不了了。
聶維山知曉尹千陽的心意,但沒有多說什么,他放下刀,把雕好的綠松石放進白瓷小盤里,說:“托你的福,這次雕好了。”
尹千陽問:“我什么福?”
聶維山側(cè)過身,伸腳把尹千陽連人帶椅子勾到身前,他抱住對方,下巴抵著對方的肩膀,沒有說話。尹千陽抬手摸摸聶維山的頭,故作老成地說:“哎,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啊。”
一上午沒開張,吃過午飯才忙起來,快過年了,來轉(zhuǎn)悠著買禮物的人很多,直到關(guān)門都沒閑下來過。九點多拉了卷閘門,關(guān)掉門廳里的燈,二人終于能休息了。
還是那間小小的臥房,兩個人換衣服準備洗澡,尹千陽跪在床邊把被子打開,說:“我先鋪好床,洗完澡直接鉆被窩,哎,誰先洗啊?”
聶維山站在他身后說:“隨便。”
“那你先洗吧,我玩兒兩盤五子棋。”他鋪好就往里爬,想躺下,誰知還沒爬過去就被捉住了腳腕子,然后整個人抬著一條腿趴在了床上。
聶維山掐著對方的腳踝,手指勾纏住了腳踝上的紅繩,說:“你是不是忘了件事兒?”
尹千陽用力一踹卻踹空了,他骨碌起來爬到里邊,背靠著墻窩起來,打岔道:“什么事兒啊,我找你借錢了?”
聶維山脫鞋上床,一點點逼近,把尹千陽困在自己和墻之間,然后抓住尹千陽的胳膊翻了個身,變成他靠著墻,尹千陽跪坐在了他腿上。
尹千陽不裝傻了,伸手揪住聶維山的背心,說:“我沒經(jīng)驗,你湊合著吧。”說完去抽聶維山的睡褲褲繩,抽開后又扭捏起來,拖延時間道:“你喜歡輕點兒還是重點兒?”
聶維山摟住對方的腰貼近自己,說:“先輕后重,像我上次弄你那樣。”
“要求太多了,我又沒經(jīng)驗。”尹千陽把手伸進去,動作挺利索,但從脖子到耳根子全紅透了,小聲說,“我自己都沒怎么弄過,我兩手的第一次就要給你了。”
聶維山挺直脊背親上尹千陽的嘴,手掌重重地按在對方腰間,從側(cè)面看,尹千陽都被勒出曲線了。“唔……”尹千陽半垂著眼,“我還沒弄呢,你怎么就硬了……”
聶維山粗聲道:“這不是給你省事兒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