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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大意了。沒想到人家也來溜冰了。
尹千結剛來不久,還有些興奮,說:“你是千陽的朋友吧,國慶節那次我給你們做過飯,記得嗎?你自己來玩兒的?”
“記得,你做的飯特好吃。”秦展立刻應道,心里卻止不住哆嗦,“中午我和千陽一起吃的,他回家了。”
尹千結樂道:“他今天轉性了,居然乖乖回家了。”
正說著,秦展看見那個男生從后面過來,而且跟他一樣,兩手都端著飲料。他試探著問:“姐,你和朋友一起來的嗎?”
“嗯,上午出來的。”尹千結回頭看了眼的同伴,“那你玩兒吧,注意安全。”
秦展揮了揮手里的熱巧克力:“姐再見。”
目送著尹千結的背影消失,他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滑了,性格好的漂亮姐姐脫單,擱誰遇見了都得心碎。
剛一轉身,他看見了最心碎的那個。
聶穎宇遠遠地坐在冰面上,兩條長腿伸著,手臂在兩側支撐著,指尖都凍得通紅。面上的表情比這冰也暖和不了多少,眼神無光,有點兒惹人疼。
秦展心里犯難,硬著頭皮溜過去,說:“我找你半天了,你不會滑還瞎跑。”
聶穎宇說:“不跑了,我想走了。”
秦展扶著對方找出口,出去后在休息區換鞋,他把最大杯的熱巧克力遞過去,說:“估計已經不熱了,湊合喝吧。”
“謝謝。”聶穎宇端起喝了幾口,眼神還是蔫兒,訥訥道,“還不如回家學習呢,省的碰見。”
秦展問:“那你還講山哥和他爸么?我還想聽呢。”
聶穎宇終于爆發了,哭喪著臉吼道:“我他媽都失戀了!聽聽聽,你聽個蛋啊!我現在就想聽《傷心太平洋》,誰他媽給我唱啊!”
秦展被吼得發愣,看看四周又覺得有點兒丟人,他把手揣進外套兜里,低頭耷拉眼地唱道:“一波還未平息,一波又來侵襲,茫茫人海狂風暴雨。一波還來不及,一波早就過去,一生一世如夢初醒。”
“深深太平洋底,深深傷心,噢噢。”
這回輪到聶穎宇發愣了,他哪兒想到秦展張嘴就唱,唱得他無地自容,開口道:“對不起,剛才不應該拿你撒氣。”
秦展說:“沒事兒,世間慘事千千萬,暗戀失戀占一半,你全趕上了,我挺心疼的。”
不提還好,一提又讓人難受,聶穎宇把熱巧克力喝干凈,突然開始講:“我大伯特神,沒有他不會的,聽我爸講,那時候大伯母和仙姨同時懷孕,仙姨的孕期反應和懷千結的時候不一樣,所以覺得是男孩兒。大伯就盼著自己家是女孩兒,然后還能結娃娃親,誰知道沒靈驗。”
秦展好奇道:“燒香拜佛了?怎么個沒靈驗?”
“各種盼唄。”聶穎宇聊開了,“胡同里有老太太說,盼閨女就多準備閨女用的物件兒,那樣生閨女的幾率大。我大伯挺信,用上好的木料做了輛兒童床,床頭雕的鳳穿牡丹,朱漆點睛。還有長命鎖什么的,反正跟要迎接公主降臨似的。”
秦展聽得上勁:“原來山哥的手藝都是和他爸學的啊,這算子承父業吧?”
聶穎宇愁道:“別提了,大伯是和太爺爺學的,太爺爺手藝獨絕但是好賭,誰知道后來大伯也賭,用我爸的話說這是隔代遺傳。接著說我哥,我哥居然是男的,我大伯受打擊了,心里落差太大,于是也不怎么寶貝我哥,而且什么好的壞的都教。”
“還有壞的,賭錢嗎?”秦展不恥下問。
“談不上,打撲克算么?”聶穎宇說得又渴了,“這么說吧,他們爺倆身懷百技就是不干正事兒,雕石刻玉、撲克麻將、折紙畫畫、修理電器,沒準兒還會刺繡。”
秦展補充:“還有打架和飆車。”
這倆不知道聶維山還會做糖葫蘆。
聶穎宇說了半天,注意力都被轉移的差不多了,但停頓的空當里又哀傷起來:“也不知道千結走了沒有。”
秦展無語道:“你就別惦記了,回家學習吧。”
倆人乘電梯回到商場一層,出大門后風一吹冷靜了些許,聶穎宇回想這一下午的種種,說:“你這人還不錯。”
“沒有沒有,我這人其實特別勢利眼兒,誰厲害我就跟誰近。”秦展嬉笑著說。
聶穎宇也笑:“那你怎么跟陽陽哥挺近啊。”
“尹千陽算是個例外吧,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可能他體質比較特殊,你沒發覺山哥也對他特好嗎?”
聶穎宇說:“人家倆差點兒就娃娃親了,能不好嗎。”
二人分頭走,秦展要回體校了,他走遠幾步又停下,喊道:“心情不好可以跑步發泄,有需要的話讓千陽帶你去體校玩兒,我介紹隊友給你認識!”
聶穎宇揮了揮手,覺得心情貌似還行。
家里差點兒娃娃親的倆人剛剛睡醒,聶維山嗅著尹千陽的頭發醒盹兒,眼皮沉得仿佛睜不開。尹千陽在被窩里咕容,聽見了嗡嗡的聲音。
摸出手機按了免提,閉著眼問:“干嗎啊?”
秦展在里面說:“千陽,我們遇見千結姐和她男朋友了,所以宇哥心情不好,你看著點兒,別讓——”
尹千陽已經鯉魚打挺坐在了床上,激動地問:“我姐和她男朋友?!那男的多高?帥么!氣質怎么樣?多大年紀?我姐親口承認了?!”
“那倒沒有,你到時候直接問千結姐不就行了。”秦查嗔怪了一句,“反正宇哥挺傷心的,你別說錯話!”
電話掛斷,聶維山也清醒了,他打給聶穎宇但是沒人接,干脆和尹千陽走到胡同口等著。等了沒多久就看見聶穎宇顛顛往回走,尹千陽先沖上去,說:“小宇,我們都知道了,你節哀。”
聶維山一腳踹尹千陽屁股上:“你傻逼啊,不會說話就閉嘴。”
倆人架著聶穎宇回了家,然后把人按在沙發上,聶維山坐在左側,尹千陽坐在右側。聶穎宇痛苦地捂住臉,說:“二位哥哥,放過我行嗎?”
聶維山輕輕拍著聶穎宇的背:“小宇,你現在才高二,重點是好好學習,就別想那些了。”
聶穎宇反問:“你怎么不學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