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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缺乏父愛吧,居然喜歡大叔。”小墨隔著過道和別的女生聊天,“噢是演那個的!那我也喜歡,年齡不是問題!”
尹千陽一口氣沒喘上來,再看那倆背影覺得心中不安,喊道:“劉老師,上課了,別開小灶了!”
建綱轉身就砸過來個粉筆頭:“造反了你,數學作業交了么?”
“交了!”
聶維山合上書:“劉老師,那先上課吧,我課下再問。”
尹千陽賊兮兮的目光尾隨著聶維山,等對方坐下了才收回。上課的時候建綱公報私仇,故意叫他回答問題,幸虧前幾天聽尹千結講了,勉強能答出來,答完還得意地瞪了一眼。
建綱問:“尹千陽,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其他同學開始樂,尹千陽回答:“沒有,我可喜歡您呢,聶維山就不喜歡您。”
聶維山又差點兒嗆著:“關我屁事兒。”
尹千陽坐下,把棉服披在肩上,覺得自己跟許文強似的。等下課人擠人去食堂,他頭也不回地哐哐就往外走,走到樓梯口被一腳踹出去半米,回頭看是聶維山。
聶維山拿著棉服:“要不穿好,要不放下,被擠掉在門口了還在前邊走,你又吃錯藥了?”
“我想事兒,沒注意。”尹千陽沒正面回答,接過穿好一起下樓。食堂里人山人海,熱門窗口的隊伍能擠死人,估計排到也沒什么好菜了。
“小山!千陽!”冰冰在東南角向他們招手,“過來吃小火鍋吧!”
仨人在東南角吃旋轉小火鍋,冰冰把肉煮進去,說:“這兩天沒完沒了地下雨,冷死了,我明天準備穿羽絨服。對了,你們倆怎么樣了?”
聶維山想起來這是那個罪魁禍首,問:“冰冰,你那晚跟他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啊,他說自己特在乎——”冰冰沒說完就被捂住了嘴,嘴上的麻醬都被蹭干凈了。尹千陽擠眉弄眼的,小聲急道:“不許說!涮你的肉片兒!”
聶維山聽著那倆在旁邊嘀嘀咕咕,然后草草吃了幾口就撤了。尹千陽都沒發現,回了個頭才看見對方已經走出了食堂大門。
“冰冰,我吃飽了,先走了啊。”他刷飯卡結賬,迅速追出去,追到行政樓下面看見聶維山在小賣部門口喝酸奶,走到桌對面坐下,發現還擱著一瓶,吸管都插好了。
倆人都不太高興,關鍵還都不知道對方為什么不高興。
喝完都酸溜溜的,尹千陽先出聲:“你大課間和雷錚聊什么呢,不知道別人要睡覺啊,那么興奮。”
聶維山說:“聊戰略,下回打球要治師大的學生,上回我們輸了。”臉色冷著,開始反擊,“你為什么老找張小齊借作業,全班那么多人就只找她?”
尹千陽理所應當地說:“正確率高,字跡清楚,借就給,食堂的飯我就喜歡肉餅,班里的作業我就喜歡張小齊的。找你借,你會做嗎?”
聶維山有段時間沒動手了,快憋不住了,使勁克制,問:“你沖建綱咋呼什么,抄作業還不知道夾著尾巴?”
“你還說我,你什么時候主動問過題啊,別是叔控吧。”尹千陽還記著小女生的聊天內容呢,但是宣之于口有些難為情,所以降低了音量。
聶維山琢磨了半天,終于懂了:“我他媽問題還不是為了你!誰在那兒拼命抄作業呢?我不上去拖住建綱你早暴露了!”
“還什么控?我就是個傻逼控!”
尹千陽被訓懵了:“那……扯平了,誤會誤會。”
“沒平,你跟冰冰怎么回事兒?”聶維山最后吸溜了一口酸奶,“以后少交流些沒用的,凈出些餿主意,偏偏別人說什么你都信。”
聶維山朝教學樓走了,尹千陽把倆空瓶子還給老板,生氣地說:“你家酸奶太酸啦!根本不是人喝的!”
兩個人一前一后,隔著長長的距離,想的卻都一樣。這就是愛情了?屁大的事兒都能讓人瘋,你盯著我,我觀察你,誰的醋都能吃兩口。
走著走著釋懷了,尹千陽追上去,聶維山放慢步子,并排了。
“后天比賽,我要穿你送我的鞋。”
“那我給你系倆蝴蝶結,讓你草上飛。”
“你還得站在終點線等我,張著胳膊。”
“行,撞準點兒,心口的位置偏左。”
周五晚上注定不平靜,訓練按時結束,秦展作為隊長給大家最后捋了一遍注意事項,囑咐道:“再說一遍,比賽地點是市一中,早上八點半準時集合點名,遲到了就退賽。今晚在校的不能離開宿舍,晚上九點以后不定時查人。”
尹千陽算走讀,聽完就回家了,地鐵上人擠人,他戴著耳機聽歌,隨機播放居然播出一首《月亮惹的禍》,“什么玩意兒,哪個年代的歌串我這兒了。”摘下來一看,后面還跟著十幾首老掉牙的歌,看來是他爸用他手機聽的。
夜里洗了個熱水澡,教練說不能泡澡,那樣肌肉太放松,不利于比賽。白美仙把疊好的衣服放在床頭,說:“就穿這身吧,早點兒休息,明天別緊張,就當去玩兒了。”
這時尹千結進來:“我給你買了支潤唇膏,你明天在戶外覺得干就涂一點兒。”
“謝謝媽,謝謝姐。”尹千陽蹦上床,腦袋上還頂著毛巾,結果剛謝完又開始挑刺兒,“哎呀,我不穿這身,這么舊不好看。”
最后就定了新買的那身,除了有些薄基本完美。
一切準備就緒,尹千陽上床睡覺,閉上眼開始想,他明天會跑第幾啊,跑太快把聶維山撞飛了怎么辦,越想越亢奮,干脆又玩了會兒五子棋。
隔壁胡同那位也挺亢奮,大晚上冷呵呵的不睡覺,在院子里擦電動車,擦完還在后座綁上個新坐墊。
聶穎宇靠著門框吃蘋果,說:“哥,你這坐墊難道是為陽陽哥墊的?”
“不然呢,難道還為你墊?”聶維山去水池邊洗抹布,冰涼的地下水把手凍得通紅。聶穎宇搖搖頭,嘆口氣:“陽陽哥那么皮實,坐釘板都沒問題,你太小看他了。”
聶維山洗干凈準備回屋:“沒空和你聊天,明早要去看比賽。”
“一起去唄。”聶穎宇把蘋果核一扔,“在我們學校比,明天我們學生會的還得當志愿者,可惜志愿者就是打雜的,要是讓我掐表就好了,我直接給陽陽哥掐個金牌。”
聶維山心里一涼,要是聶穎宇在,那尹千陽憋了好幾天的話還能順利說出來么。
翌日清晨三個人一起出發了,尹千陽背著雙肩包,里面有備用的鞋襪和水,聶穎宇問:“參賽證帶了嗎?我們要檢查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