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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還沒來得及脫書包就聽見院門有動靜,一看是聶穎宇,聶穎宇驚喜道:“哥!你怎么也提前回來了!”
聶維山靠著門框問:“我找足球隊玩兒去,你干嗎來了?”
“我也找。”聶穎宇進屋,“打陽陽哥就算了,還敢打千結,我可忍不了。”
聶維山一腳蹬在對方后背上:“打誰都不行,趕緊換衣服,先去趟店里拿東西。”
這哥倆心有靈犀,穿校服暴露身份,于是都先回家換衣服,運動褲黑帽衫,換完騎著電動車去了古玩一條街。
聶維山拿著之前考試畫的草稿紙唬弄聶老:“爺爺,我來把這幾張樣圖送來,周末再過來做,我放工作間了啊,您可別給我弄丟了。”
倆人在工作間翻找了幾樣工具,聶穎宇遺憾道:“沒有鋼管兒我打起來不爽。”
“別挑了,趕緊走。”聶維山把一個長型扳手塞給對方,“試試這個吧,也挺爽的。”
他倆直奔了出事兒的那條街,然后找了個飯店進去,一人倆火燒,再來碗酸辣粉,吃完渾身帶著熱乎勁兒。半小時后天開始黑,飯店也開始上人,他們結賬出去站在道牙子上聊天,眼睛瞄著來往的人群。
也就七八分鐘的樣兒,足球隊那幾個人出現在對面街口,估計是剛訓練完有點兒熱,都抱著外套穿著球衣。聶維山和聶穎宇揣著褲兜過馬路,走到對面人行道上拿出手機,然后一并擱在垃圾桶的蓋子上。
那幫人走近了,聶維山擋著路說:“今天怎么不走自行車道了?素質迅速提高了?”
聶穎宇接道:“是怕被三蹦子突突了吧。”
足球隊的已經停下,為首的說:“你倆誰啊?過來說,過來過來。”
以為他們和尹千陽一樣菜呢。
“干嗎非過去說啊……”聶維山語氣變弱,裝的一副慫樣,拖沓著步子往那邊走,還差兩步的時候突然掏出了扳手,“我他媽過來說了,就怕你丫沒命聽!”
也就半秒,慘叫聲驚了一樹的麻雀,扳子那頭被握在手里,把手那頭又猛又狠地砸在了對方頭上,這樣不會傷得太重,但足以把對方擊敗。
一個倒下,其他人迅速包圍上來,聶維山抬腿連著踹出去倆,聶穎宇也過來和他背靠著背,實鐵的扳手就像件玩具,在他們的手中輕松地出擊又收回。
把人打倒便換了拳頭,聶維山想著尹千陽那一臉的青青紫紫,又想起那兩道熱乎乎的鼻血,什么都懶得罵了,拳頭攥得死緊揮舞出去,指關節沾滿了七八個人的鼻血。
聶穎宇也差不多,光是想起來尹千結擦破了胳膊,他都恨不得把對方的肋骨踢折。不多時外套掉了一地,那幫子人也趴滿了便道。
聶維山把血蹭樹上,看著那些人的球衣點數:“二號、三號讓你們媽包扎就行,九號、十一號和十六號得去醫院處理,四號、七號最好躺半拉月,五號住院吧。”
聶穎宇把手機拿回來揣好,說:“我總結一下,都不用參加接下來的比賽了,給后備隊員一個機會,挺好。”
倆人過馬路騎上電動車離開,聶穎宇抱著聶維山的腰說:“哥哥哥,騎慢點兒,忒冷。”
聶維山減慢速度,琢磨道:“咱們把人揍了,很快體校田徑隊的就知道了,那陽兒也就知道了,他知道了等于整個胡同都會知道,三叔三嬸可別懷疑到咱們頭上。”
聶穎宇十分害怕:“不能讓我爸知道!不然他肯定抽我!”
正研究著,電話響了,聶維山接通,聽見秦展在那邊說:“山哥……你和宇哥太他媽喪了……”
秦展知道尹千陽被揍后就跟隊友們說了,田徑隊也打算給尹千陽出氣來著,聶維山和聶穎宇動手的時候他們就在對面的奶茶店,然后目睹了整個過程。
聶維山覺得天助我也,說:“幫個忙,要是尹千陽問誰干的,你就說是你們田徑隊干的,千萬別提我和小宇。”
電話掛斷,哥倆都松了口氣,只要不被三叔三嬸發現就萬事大吉,回到家裝作什么都沒發生,聶維山把手洗凈然后去了隔壁。
他走到臥室門口問:“休息了一天感覺怎么樣?”
尹千陽靠在床頭上說:“好多了,你手上拿的什么啊?”
聶維山道:“別的我也做不了什么,就給你帶了倆肉餅。”
尹千陽呲瞇一笑:“這就夠了,我就愛吃肉餅!”
聶維山看著尹千陽的笑容,也跟著笑了起來。
第18章 秦大忽悠,尹大傻蛋
尹千陽嘴角有傷,所以吃東西和說話都不能張大口。聶維山怕他啃肉餅費勁,便熱好后又切成小塊兒才端過去,并囑咐道:“吃完喝點兒小米粥。”
尹千陽拿著筷子開吃,但半個手掌纏著紗布不太利索,時不時夾起來就掉了,說:“我這么活潑的人,現在除了躺著就是趴著,吃個飯都吃不好,郁悶死了。”
“你還有臉郁悶?”聶維山又去拿了個鋼勺,讓對方吃得容易些,“你要是改改性子能規避多少事故?現在別說使筷子了,就是扔起來吃都行。”
尹千陽這回嘗到了苦頭,所以沒有反駁,一勺一勺吃著,再偷偷看兩眼對方。聶維山被看舒服了,張嘴“啊”了一聲。
最大那塊兒被喂進嘴里,他嚼嚼咽了,說:“陽兒,咱們來個約法三章怎么樣?”
“我不約,你肯定想管我。”尹千陽眼皮耷拉著,消極抵抗。
聶維山沒說話,也垂下目光,房間只剩鋼勺碰在盤子上的聲音。尹千陽瞄一眼對方,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犟了,妥協道:“要不還是約吧。”
聶維山說:“以后遇事兒不許擼袖子就上,多掂量掂量,想想自己能干得贏么,再想想自己會不會受傷。”
尹千陽挺迷茫:“我每次都覺得我能干贏啊……”
要不是后腦勺有包,聶維山直接一巴掌招呼上去了,克制住說:“那換個思路,以后別總那么自信,遇見事兒了就反復默念:我不行,我打不過,我還是走吧。”
尹千陽嫌棄地說:“那不跟你一個德性了么。”
“我還讓你瞧不上了是吧?”聶維山挑了半天,終于挑到塊兒好肉,掐完繼續道,“古人云,大丈夫能屈能伸,那個誰不是還受過kua下之辱么,你學學人家。”
尹千陽捂著被掐紅的胸口:“那個誰還寧死不屈呢,我這叫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聶維山耐心耗盡,罵道:“你他媽回回跟人干架,就相當于土坷垃磕磚頭上,這里邊壓根兒沒玉什么事兒!瓦也沒摻和!”
“你瞧你怎么還急眼了。”尹千陽吃完擦擦嘴,“我也沒不答應啊,但我都這樣十大幾年了,突然改的話肯定不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