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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完了!”
“還有哪沒找嗎?”
“沒有了!”
“走,下一個屋!”
可是結果卻一樣的,沒有人多看他一眼,上一批人至少還看到了鏡子,這一回連鏡子都沒看,前后不過五分鐘,又急忙忙奔出去了。
生景嘆了一口氣,看著門口。再次被扯開的大門外已經透進來微弱的晨光,看來天已經亮了,最為難熬的夜晚終于讓他熬了過去,可是,他望著稀薄的晨光,心中卻越發沉重起來——他的身子已經凍得沒了知覺,不說脖子以下或者腦袋以下,單說他全身上下,唯一能動的就只有這一雙眼珠。眨眼的頻率都降低了,眼皮像是被凍住一般,干巴巴地睜著,就好像閉上了眼,就再也睜不開。
生景動動手指,沒有反應,雙手被反剪著綁在身后懟在墻上,與鏡子嚴絲合縫地壓著,連一點多余的空隙都沒有。
他之前意識清醒時還知道故意往前擎著點,以減少對雙手的壓迫。可是,后來他睡著了,身體便沒了自覺,實實在在地壓下來,全身的重量都枕在這一雙胳膊上,沒過多一會兒,手就給壓麻了。
生景從昏睡中被疼醒過來,剛想動一動,立馬傳來針刺一般的疼。有過這種經歷的人都知道,這種疼并沒有多慘烈,也不能怎樣,就是折磨人,在它疼痛的這個過程里,像是有千百個針尖同時刺到心臟上,每刺一下,都是糟心般難受一次。生景咬咬牙,想將這一份疼痛忍耐過去,他試著往前挪一挪,身子卻渾然使不上力,最后只能又徒勞地壓回來。
這雙手,怕是要糟呀。
他暗自又嘆了一口,在被壓著關在這的這么多個小時里,生景已經嘆了數不過來的氣。他最想做的便是抽自己兩個嘴巴,兩個都不算完,抽死自己算了。
是得多白蓮花才能上了這個當,是得多圣母才能著了樓玫紅的道,明知自己的死期快近了,不小心點,犯什么蠢。
生景啊生景,你他媽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傻逼。
他昏昏沉沉的,醒了睡過去,睡了,卻越來越難清醒過來。
這一次算是幸運,被這伙人吵醒。他雖然不知道具體時間,但是也能感覺出,昏睡的時間一次比一次久。這個身子已經徹底沒了知覺,他心里面清楚,最初的疼痛是身體發出的一種警告,由于長時間的置身于寒冷的環境下,激發了身體里的自我保護機制。
可是,這種疼痛并沒有維持多久,到現在,他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痛感了,甚至于,連感應冷的知覺都沒有。生景清楚,就算現在立刻被救出去,大面積的凍傷也是肯定的,幾度還不知道,不過以他目前的情況來看,結果不容樂觀。
我,差不多,已經挺到了極限了。
生景望著那幫人離去的背影,心里面悔恨、焦慮、自責,又堵著一口氣,噎在心頭難以下咽。
別走啊,別走。
我還在這里呢。
我就在這里。
就在這啊。
在這。
快來看看我。
我在這。
……
大門再次被無情地關上了,那短暫的光亮,被切成了細小的一道縫,吱扭、吱扭……世界又灌滿了冷風,呼嘯盤旋,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無知一樣,打著旋兒地刮過他的身體,切割著他的肌膚。飄渺的人聲,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沒做一刻停留,又轉眼間,消散在很遠的地方去。
他站在那,望著空洞無聲的黑暗,終于認清了一個事實:這一次,我怕是,當真要死在這個地方。
韓少陽大笨蛋,我堅持不住了。
韓少陽下車,發現眼前是一座破舊的建材廠。
他跟著李慕揚進來,一共四處廠房,兩處車間,還有一棟破舊的辦公大樓,有些年頭的樣子了,玻璃都已經碎的所剩無幾。
韓少陽不放心其他人,每一處都要自己親自查過。
李慕揚一直跟著他,他們先去找了車間,車間闊大,通風好,光線足,里面的生產機床已經搬走了,所有的角落一目了然,完全就是一個封閉的大空場地。韓少陽進去找了一圈,連連接的辦公室都找過了,沒有。
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