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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曠工其實……嗯?嗯?是吧,老頭?”
他說著還特猥瑣地挑了挑眉毛,秦國棟再次冷笑一聲:“你想試試?”
“遵命老大,立刻動身!”
他爬起來,給七寶喂食,圍巾都來不及抓,拎起外套就跑了。
沒敢坐公交,打了車,心里心疼兜里那僅剩的幾張紅票票:早知道這樣就不裝13了,玩什么瀟灑把錢全給了他爸,這下好了吧,自己斷糧了倒沒啥,七胖子的伙食可怎么辦?
他想著從蔚然那借點錢?算了吧,那小子就是個行走的POS機,走到哪刷到哪,自己掙那點錢都不夠他浪的。錢曉峰也是,天生慣媳婦兒,所有工資都上交給他,呸,又是一碗狗糧。
他想起來方明遠說這兩天要去香港的,不知道去了沒。活著時這段時期確實沒見著他,不過那時候生景也沒在意,他們以前也經常很久才聯系一次,有時三至五天,有時十天半個月。他自己也沒覺得這有什么問題,畢竟方明遠忙,他也忙。
可是現在他的心境已經變了,畢竟自己時日無多,他又喜歡方明遠,所以格外珍惜在一起的時光。生景攥著電話想了一會兒:或者……可以打個電話?
這時候車子已經開進了市區(qū),生景在后車座上靠著,一邊想一邊隨意地看著窗外。
這時段的道路交通還行,沒有特別堵,怎么說也過了早高峰時間,但仍是有一點延滯。
車子在一個紅綠燈前停下來,旁邊就是卓展商都,它對面是國貿大廈,馬路對面就是活力城。這一片已經算C城比較成熟的商圈了,吃玩一體化,很多小青年都愛在這一帶溜達。
生景看著他們三三兩兩成群結伴的很是羨慕,他上學的時候光顧著打工去了,根本沒有時間娛樂,唯一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KTV,還是寢室兄弟聯誼,去了也就是喝酒。他酒量一般,每次都是被扛回來。
再后來上了班,能出來活動的時間更少了,他們醫(yī)生不比別的職業(yè),牽絆很多,總是要隨時應對突發(fā)病況。他還好,一窮二白單身狗一條,隨時待命都可以,但是像陳茂這樣正熱戀的小青年就遭罪了,這邊剛盼星星盼月亮撈到個休息跟女朋友恩恩愛愛一會兒,那邊一個電話打過來,“快回來,急診。”他就得火速往回趕,女朋友為此跟他沒少吵架,但是吵架也沒用啊,班還得上,不然沒錢吃啥?怎么結婚?去哪搞房子?
想到這生景竟然還有一點同情陳茂了,雖然他人丑嘴賤還八卦,但是怎么說呢,關愛國家弱勢群體?
他笑了笑,將電話拿出來,調出微信打開了方明遠的對話框。
自從明確他喜歡他之后,他便在方明遠的名字前加了個“L”,他自己知道,是lover的意思,他希望他們是愛人。
生景在對話框中琢磨著如何編這條消息,編完覺得不妥,又刪了重編。
他也知道自己這樣太過于小心謹慎了,感情中誰先付出,誰就注定輸得多。可是生景不怕——我也沒幾天好活了,就算輸了,又有什么關系呢?
還有什么能比死亡可怕?
他刪刪寫寫的最后仍是編了一些無關痛癢的天氣之類的話,發(fā)送鍵還沒按下去,車子卻突然來了個急剎車。
“吱——!!”
“你他媽瞎吧,走路不長眼睛的!!”
出租車司機伸脖子沖窗外人罵著,生景因為這一個急剎車,身子往前一傾,手反射性地拄上前座后車背。他抬眼也跟著望去,是個老人,腿腳有些不利索,正準備搶過馬路。
這一地段車水馬龍,來來往往全是車,他也不想想這樣做多危險,前面不到十米就是斑馬線,就不能去那走?
生景嘆了口氣搖搖頭,人啊,就是太不拿自己的生命當回事。
他這一耽擱,信息就沒發(fā)出去。并且因為剛才一打岔,手一不小心就在輸入框中又按了一堆字母。生景重新低下頭去刪信息,車子再次啟動了,然后這一起一落間,眼角余光似乎瞥到了路旁停著的車。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