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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這就是說服自己的理由?。因為我想,所?以我做了。
哪怕他失敗了,哪怕所?有人都說你?這是無意義的,那也比留下一個:如果當?時去試試就好了,這種遺憾要好。
“很早就想好了。”裴書譽將離職表往前推了推,“只是這個表來的太遲了。您還?是簽個字吧,有蓋章才具有聯盟法律效應。口頭?約定,容易反悔。”
商序沉默了幾?秒,看著裴書譽,最后也是沉默地簽上自己的名字,又從柜子里面?掏出章蓋上。
裴書譽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沒問?題后,走到?打印機面?前,復印了一份留在桌上,抬腳就往門外走去。
“你?還?在怪我當?年沒救于微嗎?”商序突然開口。
“很難不怪。”裴書譽手放在門把上,沒有摁下去,“我知道周汀那些資料證據是你?送來的,這個我謝謝你?。”
“你?和?你?父親真的很像,書譽。”
裴書譽準備摁下門把的手驟然頓住,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釘子釘在了原地。
幾?秒后,他猛地轉過身,一向平靜的臉上難得?出現了裂痕:“你?搞錯了吧,我是孤兒。”
商序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從桌面?上拿起那個木質相框,用袖口輕輕擦拭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灰塵,然后遞向裴書譽。
相框里是一張有些年頭?的合影,上面?是兩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背景似乎是什么訓練場。都穿著舊式的訓練服,勾肩搭背,笑容燦爛。
“左邊這個是我,”商序指著照片,沙啞道:“右邊這個,就是你?的父親,他叫裴衡。”
他的手指輕輕點在照片中裴衡的臉上:“本來,和?我們一起創立塞凡的,應該是他。”
裴書譽緊緊捏著相框,父親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過于陌生。他抬起頭?,問?:“那為什么……最后是周汀?”
商序沉默了片刻,眼神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因為……裴衡死了。”
“……是周汀干的?”裴書譽問?。
商序收回?目光,看向裴書譽,眼神復雜難辨,最終卻緩緩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也只是懷疑,因為……周汀本來是很喜歡你?的父親,”商序的聲音很低,“而且也沒有證據表明裴衡是死于他殺。后來,周汀……他找到?我們,頂替了裴衡的位置,加入了我們。”
他頓了頓,補充道,更像是在對自己說:“那時候,我們都沉浸在失去摯友的悲痛里,也需要一個強有力的alpha來支撐新組織的架構……周汀的出現,幫了我們。我想,他之?所?以選中你?,也是因為,你?是裴衡的孩子。”
裴書譽低頭?,再次看向照片中父親年輕的臉龐,還?是無法生出什么父子之?間的情感。
太陌生了。
不管周汀是因為什么,現在都和?他沒關系了。
還?記得?周汀當?時說出第三個要求時,裴書譽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就這樣答應了?我記得?你?和?陸赫安這段時間好像……”后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但裴書譽知道。
裴書譽當?時怎么說的,他說:“怎么會有alpha愛上alpha呢。”
這句話一出口,周汀的臉色就黑了一瞬。
裴書譽還?以為是他編的理由?太差勁,現在想來,是周汀代入自己了。
“陸赫安太煩了,奈何他背后是陸會長,你?也知道的,我只是個普通分隊長,給胳膊擰不過大腿。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您說過,會給我至高的地位。”
這是裴書譽怕他不信,后面?又補充說明的。
周汀看著他,像在透過他看誰,吶吶自語道:“是的,你?會和?我一起,享受到?至高無上的榮耀、地位……我們一起……”
裴書譽想到?這些可有可無的細節,好像突然就理通了。
“所?以,你?一開始想方設法趕我出塞凡,也是因為我父親?”裴書譽又想起來這些陳年舊事,他就算再神經大條,也知道自己那時候是被針對了。
“的確是,”商序沒有否認,失笑道:“但是后來,陸家那位小朋友為了你?,甚至都能想到?利用輿論這招,我也就順水推舟讓你?回?來了。”
他觀察著裴書譽的表情,然后發現裴書譽對此毫不知情。
“他沒和?你?說嗎?”
“沒有,他總是這樣的。”裴書譽將相框輕輕放回?桌面?上,發出輕微的“叩”聲。
他總是這樣的,什么都不說。好吧,裴書譽自己其實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其實我當?時找過你?,但是你?已經被福利院收養了。我后來也嘗試去領養你?,結果陸家又將你?領養走了。我以為你?會安穩地過一輩子,直到?你?出事。我再次去了福利院,但是那個院長說什么都不肯再讓任何人領養你?了。”
裴書譽對于這塊記憶是模糊的。
但裴書譽依稀記得?,自己有次醒來,莫名其妙渾身是傷。院長媽媽還?問?他,記不記得?發生了什么。
應該是那個時候,失去了部分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