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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在這?里斷了,喬松硯的回答不像作假。裴書譽還想再問……
“夠了!”喬松硯卻?突然失去?了耐心,他臉上閃過一絲陰鷙,“裴書譽,我突然改主意了。活捉一個陸赫安也夠本了。”他猛地一揮手,對保鏢下令:“去?,把陸赫安給我帶過來?!至于?裴書譽,弄死了,丟到?海里去?。他知道的太多?了。”
保鏢們得令,一步步朝著裴書譽走去?,但是又恐懼裴書譽手里的槍,所以行動緩慢。
兩方就?這?樣沉默地僵持著,試探著。
正當保鏢們緩慢逼近,空氣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時,旁邊一個保鏢突然快步上前,將一個正在震動的終端恭敬地遞到?喬松硯面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喬先生,是……那位先生的緊急通訊。”
喬松硯眉頭緊鎖,臉上閃過一絲被打斷的不悅:“現在?”
“是的,非常緊急。”
喬松硯深吸一口氣,似乎對通訊另一端的人?頗為忌憚,他抬手示意逼近的保鏢們暫停動作,然后?接過了終端。屏幕上彈出一個視頻請求,他點了接通。
終端屏幕上并未顯示對方的全貌,只能看到?一個坐在陰影中的男人?輪廓,光線刻意避開了他的臉部。
一個經過處理的、略帶電子?音的聲音傳了出來?,語調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喬先生,裴書譽現在還不能殺。我有?些話?,需要和他談談。”
喬松硯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強壓著怒氣,但顯然不敢直接違抗,只能從牙縫里擠出一句:“……希望你?明白你?在做什么。”他極不情愿地示意手下,“把終端給他。”
一名保鏢謹慎地走上前,將還在通話?中的終端遞向裴書譽。
裴書譽一手仍緊握著槍,警惕地看了一眼喬松硯和他周圍虎視眈眈的保鏢,另一只手接過了終端。屏幕轉向他,他看著那個隱藏在陰影中的輪廓,心中充滿了警惕和疑問。
“你?好啊,裴書譽。”那個經過處理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仿佛老友重逢般的熟稔,“又見面了,小朋友。”
裴書譽眉頭緊鎖,冷聲回應:“又?我從未見過你?。”
“啊~”對方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感嘆,語調輕快得詭異,“你?不記得了嗎?沒關系,沒關系,我有?錄像哦,你?可?以看一下,幫你?回憶一下。”
裴書譽心中疑竇叢生,但眼下能拖延時間就?是好事,他耐著性子?沒有?打斷。
很快,一段視頻開始播放。畫面起初非常晃動,光線也很昏暗,只能聽到?錄制者調試設備的細微聲響和一個男人?的聲音,那聲音聽起來?更年輕,沒有?經過處理:“陸會長?,你?可?要看好了,我們可?是真的‘請’來?了你?的寶貝兒子?。”
鏡頭穩定了一些,開始移動,畫面中出現了一艘舊船的船艙背景。兩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男孩被粗糙的繩索背對背綁在一起,蜷縮在角落。
鏡頭先是湊近其中一個男孩的臉——雖然稚嫩,但眉宇間依稀能看出陸赫安小時候的影子?,男孩臉上滿是驚恐和倔強。
錄制者的聲音繼續響起,帶著戲謔:“陸會長?,不如你?來?認一下,哪個才是你?的親兒子??” 說著,鏡頭緩緩轉向被綁在一起的另一個男孩。
當那個男孩的臉清晰地出現在屏幕上時,裴書譽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一滯!
那張雖然布滿灰塵、血痕,卻?無比熟悉的臉,是他自己!
畫面在這?里定格,然后?視頻結束。
裴書譽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臟狂跳。
這?是他完全沒有?印象的經歷!他小時候……和陸赫安一起被綁架過?為什么他對此毫無記憶?這?視頻是p的嗎?是合成?的?
終端那頭,那個神秘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玩味:“怎么樣,想起來?一點了嗎?看來?,我們之間的緣分,比你?以為的要深得多?啊,裴書譽。”
裴書譽盯著終端屏幕上那個模糊的輪廓,聲音冷淡:“你?這?視頻是合成?的吧?我根本沒有?這?段記憶。”
“忘記也沒關系,”那個經過處理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寬容,“只是讓你?知道,我們很早就?見過面了。我一直很欣賞你?。所以你?看,只要你?加入我們,我保證你?能完好無損地回到?塞凡。連喬松硯,都奈何不了你?。”
一旁的喬松硯聽到?這?番話?,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
“加入你?們?”裴書譽嗤笑一聲,“你?們是誰?”
“你?們不是一直在找我嗎?”那個聲音帶著戲謔的反問,“會不知道我是誰?”
裴書譽瞳孔微縮:“你?是‘逆黨’的人??”
對方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拋出了誘餌:“只要你?點頭,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一個你?絕對無法拒絕的條件。”
裴書譽眉梢微挑,臉上依舊是那副沒什么表情的樣子?,但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哦?不如說來?聽聽。”
終端那頭的人?似乎低聲說了句什么,聲音很輕,喬松硯聽得不甚真切,但能看到?裴書譽握著終端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一瞬。
雖然裴書譽臉上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可?某種難以言喻的動搖,卻?悄然彌漫開來?。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什么也沒說,猛地將終端扔回給喬松硯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