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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另一端,喬枳實松了口氣,隨即對上兄長喬松硯冰冷的視線,立刻慫了。
“哥……”喬枳實聲音發虛,帶著點委屈,“我這不是怕嘛!裴書譽要是真被逼急了,跑去找赫安怎么辦?赫安要是……想起來點兒什么,不是更麻煩?不行啊……我和赫安的婚禮還得辦呢……”他偷瞄著喬松硯的臉色,試圖撒嬌,“求你了哥,別生氣……”
喬松硯眼神厭棄地掃過這個自作聰明的弟弟。竟然…假傳他的指令放走那個beta,膽子倒是不小。
蠢貨。
幸好,剛收到的密報證實了那beta拍的照片毫無價值,一堆廢物。他煩躁地揮了下手,像驅趕蒼蠅。
“滾?!?
“哦哦?!眴惕讓嵢缑纱笊猓s緊溜了。
喬松硯靠進椅背,指節敲擊桌面。不放心。他按下內線,聲音毫無波瀾:“派人盯死那個叫關子岑的beta。有任何異動——”他頓了頓,語氣森然,“留條命就行?!?
電話掛斷,他隨手抄起桌子上的煙灰缸,猛地摜在地上,碎片四濺。
一個陸赫安就讓這個蠢貨胳膊肘往外拐了。
父親也是愚蠢至極。
陸家是那么好拿捏的嗎,妄想一個聯姻就讓陸家讓出這么多好處。
如果他不是omega就好了,如果他是alpha……
喬松硯越想越氣,撥通內線電話。
“給我安排下午三點到五點的時間,嗯?!?
……
陸赫安從拳擊館回到他的頂層公寓時,天色已近黃昏。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華燈初上,霓虹流光將冰冷的玻璃染上曖昧的色彩。
他沒有開主燈,只擰亮了玄關一盞壁燈,昏黃的光線切割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顯得有些莫測。陸赫安呆坐了一會,突然起身,徑直走向書房。腳步在厚重的地毯上幾乎無聲,但能看出來,走路人的急切。
管家端著溫好的牛奶走進來時,正看見陸赫安站在高大的書架前,修長的手指劃過一排排書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書名和書脊上的標記,像是在尋找什么。
他周身彌漫著一種低氣壓,信息素若有若無地浮動,是波爾多紅酒的味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在整個房間肆意橫行。
“少爺,您在找什么?需要我幫忙嗎?”管家將牛奶放在書桌上,恭敬地問道。
自從少爺失憶后,在陸會長的安排下,又開始回到這里。之前和那位分手后,少爺自己在外買了一棟房產,再也沒來過這。
也許是擔心少爺回到那棟房產會想起來什么,會長就讓他回來,在這照顧少爺的日常起居。
管家無聲的嘆口氣。
陸赫安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平淡無波:“沒什么,隨便找找?!彼氖种竿T诹艘槐救沼洷旧?,抽出來,隨意翻了幾頁,紙張發出輕微的嘩啦聲,在過分安靜的空間里格外清晰。
空氣沉默了幾秒。
陸赫安合上書,將它隨手丟回書架,發出“砰”的一聲悶響。他轉過身,背對著落地窗外的璀璨夜景,整個人陷在陰影里,目光卻看向管家,帶著探究的意味。
“林伯。”他開口,聲音低沉,“我之前……是不是談過一個男朋友?”
林伯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卻維持著幾十年訓練出來的鎮定。
他知道少爺失憶了,也清楚喬家那邊極力想要促成少爺和喬枳實少爺的聯姻。他垂下眼瞼,避開陸赫安過于直接的視線,謹慎地回答:“是的,少爺。您和喬枳實少爺交往過。”
“喬枳實…”陸赫安訥訥地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語調沒有起伏,像是在念一個陌生人的名字。
又是喬枳實……
所有人都告訴他,他喜歡喬枳實,他和喬枳實交往過,所以現在他們聯姻是順其自然。
“那我們誰追的誰?”
林伯被這過于直白的問題噎了一下。少爺以前……從不會問這種問題。他額角滲出一點細汗,含糊道:“少爺,這……這是您的私事,我…實在是不太清楚具體過程?!?
陸赫安盯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如同寒潭,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沒有繼續追問上一個問題,而是換了個問題,語氣依舊平淡無瀾:“那他來過家里嗎?我是說,我失憶前,帶他來過這里嗎?”
林伯的呼吸幾乎要停滯。他下意識地覺得少爺的問題像陷阱,但他必須維護喬家交代的“事實”。他硬著頭皮,聲音有些發緊:“……帶過的。喬少爺……經常來。”他不敢說太多細節,生怕多說多錯。
陸赫安的目光在林伯微微繃緊的肩膀和閃爍的眼神上停留了兩秒,然后淡淡地“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