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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針指向11點,播報了時間:現在是聯盟時間中午11點整。
裴書譽在客廳來回踱步,指腹無意識的互相摩挲。一陣急促的撲棱聲在耳邊響起,遠處忽然略過一群白鴿。它們用力的拍打著翅膀,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裴書譽仰頭望著那些白羽逐漸化成細小的光點。
剛剛他試探了行動范圍。不管他走到哪里,腳踝上的控制環都安安靜靜,只有靠近那個房間才會響起警報。
裴書譽抬起頭和頭頂上的攝像頭對視,他一出屋子其實就發現了。微型攝像頭,不泛紅光,隱蔽性極好,聯盟軍隊的東西,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他回到房間,拿起那個通訊器。他有點不相信陸赫安會給自己留通訊設備,他先嘗試撥打了肖青陽的電話。
嘟嘟嘟,三聲,電話接通了。
裴書譽萬萬沒想到,電話會接通。他擔心陸赫安突然回來,電話一接通,他就直接道:“我被陸赫安綁架了?!?
“……”
等了半晌,電話那頭的人都沒回應。裴書譽又喂了幾聲,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對面似乎是在笑?一個帶有戲謔的聲音響起:“裴隊長,說綁架就太難聽了吧。我只是請你過來做客,你不是還可以自由活動嗎?”
裴書譽:……
不好的預感成真了。
雖然沒抱有太大希望,但乍然聽到陸赫安的聲音還是死心了。
良久,裴書譽主動掛了電話。
毋庸置疑,陸赫安應該是設置了權限,不管他打給誰最后都會打到陸赫安手機上。
那就只能等陸赫安回來再做打算了。
之前那次分手的確鬧的不愉快,或許他們坦誠布公的談談,結果會不一樣。
見通訊已經中斷,陸赫安淡定的收回電話,仿佛周圍人都是空氣。對面的人面面相覷,就連蕭霽都在努力做表情管理。
對面終于還是坐不住了,質問道:“陸上校,你明知道塞凡現在勢力擴大,再不進行遏制,我們的利益就將被繼續壓縮。裴書譽是他的左膀右臂,除掉他對我們沒有任何壞處?!?
陸赫安漫不經心點著手機屏幕,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把氣死人不償命的氣質貫徹到底。對面深吸一口氣,點著桌子,咬牙切齒繼續說:“可是陸上?,F在給他藏起來了,是為什么呢?”
蕭霽皮笑肉不笑的斜看了一眼自家老大,某人還是那副你們在說什么關我屁事的狀態。
有點命苦了,老大你刷手機也得分下場合吧。他暗自用胳膊肘拐了陸赫安一下。
陸赫安把手機收起來了,雙手交叉支在桌子上。語氣有些凝重:“為什么?他裴書譽物資前腳剛被我扣下,如果這個時候他出事,我就是頭號嫌疑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么,凱恩斯和塞凡同時倒臺,你們好坐收漁翁之利?”
對方顯然沒料到這一出,陸赫安竟然就這么直接說出來了?幾個人之間又互相給了個眼神。
“那請問陸上校為什么要扣留塞凡的物資呢?”
這下陸赫安直接不想裝了,仿佛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嗤笑一聲,“蠢死了?!?
對面氣急作勢要站起來,“你!”旁邊的人見狀都拉著他,暗自搖搖頭。
“物資超重,我身為聯盟執法官當然要履行職責。總之,現在還不是除掉裴書譽的最好時機。我勸你們也不要擅自行動,我不喜歡和沒有契約精神的人合作。”陸赫安語氣散漫卻帶著一股不容人忽視的威嚴。
沒有人會想不開去得罪陸赫安,這句話在聯盟區廣為流傳。
反正不管怎么談都是陸赫安占上風。對方提出的任何問題都能被陸赫安以一個刁鉆的角度反駁回去。談判潦草結束。
總結下來,我們陸上校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有利于雙方發展的。他們胡亂猜測就是影響布局就是蠢,還被斥責不聽指揮。
哪怕心中再不滿也不敢表現出來,只能打碎牙吞肚子里。
返程途中,蕭霽還在復盤談判的內容。
他沒想明白一件事,眼神飄忽不定時不時往后方看。
陸赫安平靜的看著窗外,一排梧桐樹長的郁郁蔥蔥,陽光透過樹葉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路上的行人成雙結對,一對共騎一輛自行車的情侶吸引他的注意力。
前頭騎的那個一身校服,微風將他的校服外套吹的鼓鼓生風,盡顯少年恣意。后頭那個穿的是西裝,兩腿并排在車座后,一身打扮和自行車格格不入。手還摟著前面那個少年的腰,被樹葉切成各種形狀的光影落在他們身上,又像流水一樣匆匆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