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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懷疑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從影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邊兒去,我來。要是把你手燙壞了,你爸又要打我一頓。”
郁從書弱弱地在心里想:“我爸不就是你爸嗎……”
“爸爸打過你?”
“那當然。誰讓我不是好孩子呢。”
兩人隨著餛飩移到餐桌。辣椒油是從影自己炒制的,提味又不嗆人,他把勺子洗干凈遞過去,“我來劇組半個月了,都吃不慣盒飯的口味,不是清湯寡水就是甜得膩人,你肯定更吃不慣。明天我殺青,完了帶你四處吃吃溜溜。你明兒幾點的飛機?”
“明天我不走。”郁從書先舀了一口濃郁的湯嘗嘗,微辣鮮香,“——國慶長假。”
“都國慶了?”從影才想起來,劇組待久了對日期都沒感知了。
“爸爸為什么打你?”郁從書還在執著剛剛的話題。
“還不就是不聽話唄。”無所謂的表情,“不過有一次,是因為你。”
“因為我?”他怎么不知道?
“十一歲那年的書法大賽,我不想參加,就躲在門邊打算用小刀劃破手指,偏巧你突然抱著花盆進門,嚇得我手一哆嗦,直接戳你手腕上了。”從影滿臉寫著“我怎么那么倒霉”,一口一個餛飩,“當時流了好多血,媽一邊哭一邊送你去醫院,爸氣得抄起戒尺就動手,杉木的,一厘米厚,最后都打斷了。”
郁從書唬得呆住了,心疼地喃喃:“那該多疼哪。——爸真打你啊,我的手又沒事。”
“呵。那次書法大賽你得了第二,評委惋惜得不行,個個都說要不是手上有傷力道不足,憑你的水平肯定穩拿第一。這話一出,那還得了,我在家足足挨了你爸一個月的冷眼。”從影滿足地犒勞了胃,擦著嘴嫌棄地提醒對面,“你的餛飩再不吃就冷了。”
郁從書僵了半天的勺子又動起來,迷茫地吶吶:“我怎么沒有印象了?”
從影嗤笑:“所以說你是笨蛋嘛,十一歲的事都不記得。”他可都記得清清楚楚。當時摔壞的花是外公送的十八學士——茶花中的珍品,老人家精心照養多年,忍痛割愛送給寶貝外孫,哥哥興高采烈地想轉送給弟弟,結果茶花喪命在那場風波里。外公沒舍得說郁從書一句不是,怕他傷心,反而又找來一盆更好的送給他。
長輩的心,就是這么偏。
后來第二盆十八學士,在開花那天出現在了從影陽臺上。只因他某次看電視劇時好奇過:“‘十八學士’?聽起來就很特別,不知道花什么樣?可惜每次去外公家,花都沒開。”
他想起那粉白雙色的艷麗花朵,垂下眼簾,忽然問起:“我屋里的十八學士死了嗎?”
郁從書咽下口里的食物,道:“沒有啊,我和媽媽一直有打理,今年花開得特別好。”
從影莫名微笑起來,頗為愉悅。
“明天乖乖在家等我,不要亂跑。要是有什么奇怪的人敲門,不要理他,聽到沒?”
“……從影,我是你哥哥。”不是兒子啊。
“你要不是我哥,我才懶得管你。”
“>_<”
☆、全程高能
郁從書從小就是個乖孩子。
所以第二天,他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