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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晟撲哧笑了聲。
吊兒?郎當?shù)膽B(tài)度, 把許照熠氣的牙根癢癢,可惜身處禁地之中,實在不是翻舊賬的時候, 再想揍人也?得忍了, 更何況秦晟這身子骨根本經(jīng)不起他?揍,退一萬步說就算經(jīng)得住,他?也?打不過這個偷偷開了外掛的混蛋。
兩頭都給他?堵死了屬于是。
牽著手走了一陣后, 總算離開了那條兩邊都是石壁的狹窄小路,視野開闊起來?。
許照熠把秦晟往回拉了拉,示意他?把面條藏起來?, 這是為了一旦有什么他?倆都應付不了的突擊情況,面條可以作?為一張出其不意的底牌,而不是只能充當一個落荒而逃的傳送陣鑰匙。
他?自己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他?對這里也?很陌生,更確定了,上輩子走的應該不是這條路。
這里實在太安靜了,且空無一物?,什么都沒有,他?記憶力?自己埋骨之地不是這樣的,所以用一次死亡感受換來?的經(jīng)驗在此刻完全派不上用場。
他?試著撒了一把紙人往前探路,卻?發(fā)現(xiàn)一旦紙人離開他?的視線范圍就會立刻失去感應。
不多時,十幾個紙人便全部失聯(lián)。
許照熠面色凝重,回過頭剛想說話,卻?正巧看見?秦晟隨手摘下?了那個審美堪憂的涂鴉面具,扒拉了兩下?略顯凌亂的頭發(fā)后,也?抬眸看向他?。
“………“他?沒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凌幻風格的秦晟,不戴面具版。
喉嚨不自覺吞咽了一下?。
他?曾經(jīng)想象過,但?…嗯,只能說想象比起親眼見?到的畫面,根本不及萬一。
凌幻隨性散漫桀驁不羈的打扮,和秦晟清俊溫潤的五官與成?熟穩(wěn)重的氣質(zhì),糅合成?一體后形成?了劇烈的視覺沖擊。
反差但?不違和,簡而言之就是……
讓人想/日?。
自從承認自己彎了之后,不是沒幻想過和秦晟更親密的接觸,但?那其實都是有些模糊不清的,只是身體本能在作?祟,讓他?情不自禁想要無隔閡的貼近喜歡的人。
可直到這一刻,他?發(fā)現(xiàn),欲/望也?是可以具象化到這么細節(jié)的程度,他?甚至一眼就幻想出了脫掉對方?的破洞牛仔褲,只留下?一件皮衣在……
好了,再想就剎不住車了。
許照熠連忙收心?。
而他?對面的秦晟,這么厚的臉皮都差點被他?露骨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了。
這還是第一次,秦晟從他?老婆看向他?的眼睛里發(fā)現(xiàn)這么明顯而又強烈的欲/望。
那視線如有實質(zhì)般撫/遍全身,和之前在許家院子里生理產(chǎn)生反應時,那種被動觸發(fā)的矛盾生澀感全然不同。
之前他?總覺得許照熠只是暫時性陷入性向迷惘又因為他?們之間過于特殊的關(guān)系產(chǎn)生了錯覺,這種錯覺在所有事情結(jié)束后,分開一段時間就應該可以很容易掰回去的。
現(xiàn)在他?不確定了……不,應該說他?現(xiàn)在才是真正確定,有些東西已經(jīng)徹底脫離正軌,是逃避和時間都無法自動修正的程度。
“要不你還是把面具帶回去吧?”許照熠也?意識到自己的視線太過露骨,輕咳了兩聲,道:“你這樣我沒法集中精神。”
秦晟嘴角微微抽了抽:“我又不是沒穿衣服,剛剛的凌幻和現(xiàn)在的我有什么不同?”
一張涂鴉面具戴不戴差別待遇這么大?
“你不止穿了衣服,你還穿的很騷包!”許照熠理直氣壯說完又笑了笑道:“你別說,在不知道你們是一個人的時候,我雖然覺得凌幻和你靈魂本質(zhì)上很相似,但?真不覺得你們像一個人。”
也?不知道為什么,就莫名覺得凌幻比秦晟活潑很多——賤兮兮的那種活潑。
沒有說秦晟就不賤兮兮的意思。
主要是秦晟的氣質(zhì)欺騙性太強,尋常人和他?相處的時候,就算被他?嘴賤懟了,也?還是會固執(zhí)地認為他?是個非常克己復禮的人,只是偶爾毒舌上一句而已,無傷大雅。
重點在于活潑,秦晟整個人就和這個形容詞八竿子打不著,如果把他?的性格特質(zhì)比喻成?一個個和他?相關(guān)聯(lián)的親友,那活潑兩個字就屬于誅九族都能高枕無憂的那一撥。
“能讓你直接看出來?,我還偽裝什么?”秦晟捏了捏他?的手,讓他?回到正事上來?:“我們再往前走走,至少?這次要知道這里都藏著什么危險,不能白來?一趟。”
“好。”許照熠點點頭。
面條被收起來?了,無法照明,秦晟就拿了個便攜的手電筒出來?,不過打開后勉強照到三米范圍內(nèi),這地方?吸光挺厲害,只能湊合用。
兩人小心?翼翼地前行,前方?在視線里是一片黑暗的虛無,秦晟只能按著直覺走,這一走就走了大概有一個多小時,這時間,都已經(jīng)足以走出秦家本宅的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