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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家太窮了,根本沒有那么多錢,他媽說一般人家最多幾百塊就行了,就她家獅子大開口。
后來還是她爸看她堅持要嫁他,才松口說彩禮減半,他欣喜若狂,不止因為那減半的彩禮,是因為她的堅持要嫁。
他一直在家里種地干活,從來沒有積蓄,唯一的一點錢還是夏天時賣冰棍一直沒交家里,有一百多塊,他家里只拿出三百塊,他又東拼西湊把遍所有相熟的人借來八百塊,還是不夠,最后沒辦法只得把家里唯一一輛自行車也當作彩禮送了過去。
這才結的成婚,她后媽雖然不太滿意,但他還是把她娶回了家。
只是他媽因為沒有嫁妝而鬧了一場,他便開始四處找活干,不想再因為錢不好過,后來托了關系終于進了這個建筑隊干活,開始時什么也不會,現在啥活都能拿的起來,越賺越多。
直到生第二個女兒時,罰款把積蓄用光他也開心,因為他覺得自己起碼可以養家了,不會因為錢而陷入絕望。
他覺得兩個女兒挺可愛的,一想到兩個孩子的笑臉,就充滿了干勁,他其實不太想讓媳婦生了,傷身。
可是他們這地方又重男輕女,生不出兒子終歸是被人說道,哪家媳婦沒生兒子一般都會被人講閑話。
不過他覺得他媽雖然不喜歡女孩,但是好歹是親孫女,怎么也有血緣親情。
可是他沒想到他看到媳婦信里寫著什么。
“我前幾日,掉進河中病了一天一夜,這幾日頭昏昏的”,“孩子們在家還好,就是總喊餓,我也沒有錢,就去鎮上做點小生意,”,“你寄回的東西都在咱媽那收著,”
徐天藍的信寫的都是很平實的語言,幾乎看不出什么情緒,她把該說的都說出,字也故意寫的歪歪扭扭,有時還故意用一兩個拼音代替,她也是怕表現太異常會令人產生懷疑。
但不管怎樣,意思是表達到了,于大海震驚了。
再結合剛才老李說,想不信都不行。
“老李,你幫我跟六叔請個假,我回家一趟。”于大海招呼一聲,揣了錢和身份證就往外跑。
李德根應道,“行,你趕緊去吧,我幫你請假,路上慢點,別太著急。”
他也知道對方現在這種情況,肯定是沒啥心思干活了。
*
“哇哇,手....嗚嗚...。”牛春花領著兒子于楠木,罵罵咧咧的就往門外走,要找徐天藍算賬,她知道徐天藍早上出去一直在馬大娘家。
“徐天藍,你給我出來,”邊走她邊扯著脖子喊,剛喊一句,徐天藍就從門外進來。
“什么事啊二嫂,在隔璧不聽到你的喊聲了。”徐天藍把孩子放在馬大娘家,自己聽到牛春花的聲音就出來了。
她可不想把戰火引到馬大娘家,還是自己出來應戰好了。
“什么事?”牛春花瞪著眼睛,惡狠狠道,“我真沒想到,你這么狠,對一個這么小的孩子下手,你看看我家木木的手成什么樣了?”
這時周圍聽到吵鬧的村民,三三兩兩的聚在于家門口,等著看熱鬧。
于楠木的手被老鼠夾夾傷,無名指和小指的都腫的不成樣子,徐天藍看了一眼,然后故作驚訝道,“呀!怎么會弄成這樣。”
“你還裝,不是你放的老鼠夾我兒子手能夾成這樣,你可真狠吶!要不是走運,手指都得被夾斷。”
徐天藍心想,這還是她選了最小號的鼠夾,放在盒子底下不沒有放上面。
放底下,拿起盒子才能看到鼠夾,要是反應快不會被夾,反應慢點最多就是夾到點手指,要是放上面再鋪個布什么的掩蓋,一摸上去就直接夾到手了,這已經是她看對方不對是個七歲小孩,手下留情了好不。
“啊!原來是被老鼠夾夾傷的啊!可是我放鼠夾在我屋里的柜子里,是為了防老鼠啊!你不知道啊二嫂,我屋里最近鬧老鼠,之前就把我放在柜子里的點心吃個精光,所以我才買了鼠夾,打算夾一下老鼠的,怎么你兒子會被夾到?”
“你?”牛春花一聽這,臉色有些不自然,一時有些無言以對,這不明擺著說她兒子偷東西嘛!
圍觀的村民聽到這還哪有不明白的,這擺明的是當嬸嬸的東西被偷了,要教訓一下小侄子,他們并不覺的不對,而且傷的也不重不是。
在農村這地方,偷盜是最不可恕的、最令人不恥的行為,誰家要是出一個小偷,那是要被人戳一輩子脊梁骨的,有了這樣的前科,以后少點啥都會被懷疑的。
而且農村這地方,干活賺錢不容易,被偷那可是要老命的大事。
因為多數人都站在徐天藍這一邊,有那好事的還開口笑,“我說于老二家的,莫非你家木木就是那小耗子,偷人家點心吃,才被夾的。”
“你...瞿老蔫,你閉嘴,有你屁事。”牛春花氣急敗壞的說。
*
于大海這邊揣了錢出來,搭上了直達青云鎮的長途公共汽車,靠在椅前上心里有些茫然,他想不明白事情怎么會這樣。
她知道媳婦會受些小委屈,不過在他想來也就是被說兩句之類的,他從來沒想過媳婦被會虐待,他媽也就是摳點,怎么會虐待他媳婦。
沒錯,他想的就是虐待,就光掉到水里不給請大夫這一條,不是虐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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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小偷,當侄子的吃嬸子點東西不犯法吧!你居然說我兒子偷你東西,你也好意思。”牛春花氣急敗壞。
徐天藍卻是云淡風輕,“二嫂你搞清楚,我可一個‘偷’字都沒說過。”
“是啊牛春花,人家啥也沒說,你兒子要是不跑人家屋里,‘拿’東西,會被夾成這樣?”之前被叫瞿老蔫的人,咬重‘拿’這個字。
“哈哈哈”圍觀的人跟著笑。
“老二家的,進屋的,一點子破事鬧的。”這時于老太從東屋出來,說完牛春花又轉頭對徐天藍道,“老四媳婦,你是越來越過分,給臉不要臉了,這兩天給你臉了是吧?”
牛春花一看婆婆站在她這邊,忙跟著踩,“就是啊,媽,她就是給臉不要臉,生了兩個丫頭片子,還不會夾著尾巴做人,還敢找事,我非撕了她這張臉不可。”
說著,她就要朝徐天藍撲去。
這時人群傳來一聲暴喝,“住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