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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這就去做,明天下午兩點之前我會全部整理完畢。”
“還要標出重點。”
“當然。”
我垂頭喪氣地離開了謝爾頓的辦公室。
比耽誤正事更讓我惱火的,是在謝爾頓面前失誤,被這家伙抓住了錯漏,讓他可以難得一次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對我指指點點。
可惡!我必須要偷偷卷,然后驚艷所有人!
*
[這就是你今晚忽然給我發消息說,暫時不想看我,的原因嗎?真是嚇了我一跳,差點以為自己做錯了什么。]
旁邊視頻里的提姆說,我的腦袋依舊趴在桌面上,縮在臂彎里,聞言頭也沒抬地說:
“錯的不是你,是這個無理取鬧的世界。”
提姆茫然地“啊?”了一聲,我雖然有點自閉了,但還是勉為其難地為他解釋了一下:
“謝爾頓,他中學時的想法就很有趣,寫出來的論文也足夠成熟了。”
提姆有些沉默,我知道他這是在為我留出自我調節的時間,畢竟感受到智商參差這件事,別人也無能為力。
我調節了一會兒,失敗,悶悶地自暴自棄道:
“而我?我只會學術出軌——這個方向不錯,那個理論有點東西,不孕不育——最后產出失敗。”
“我寫論文就像一場虐戀,我是單方面被虐的悲慘女主角,沒有戀。這就是一場導師對我和論文的拉娘配,強制愛,包辦婚姻……”
說著說著,我激動起來:“打倒學術暴//政!我是個免費的小精靈!”
[好吧,哈莉波魚,別激動,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我坐了回去,臉上仍帶著激動的潮紅,但語氣已經平靜了下來:
“是多比。”
[你是不是喝酒了?]
“一點點。”我舉起右手,食指和拇指比出億點點的指尖宇宙,“我想著喝一點酒有助于思考。”
“但我現在想吃燒烤。”
[噗。]
提姆憋不住笑了。
我軟綿綿地瞪了他一眼,沒多少殺傷力,主要是我有點暈乎,不是很能做出兇狠的樣子。提姆忍著笑問我喝了多少,怎么就醉了,我維持著那個億點點的手勢,已經開始控制不住臉上的傻笑了:
“一點點朗姆,一點點威士忌,一點點紅酒,都是佩妮送的。嘿嘿。”
提姆:[……還記得浴室在哪里嗎?]
我點頭:“記得哇,你問這個干什么?”
[現在還能站得起來嗎?]
我繼續點頭,視線茫然地聚焦在他的臉上,半晌,“嘿嘿,帥!”
我仿佛聽到了視頻那頭傳來隱隱的憋笑聲,但努力睜大眼分辨,提姆的表情又沒有變化。我下意識就想伸手揉揉眼睛,但提姆的下一步指示已經來了:
[那現在慢慢站起來,走到浴室門口,沒錯,就是這樣。]
提姆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飄忽悠遠,沒有一個字母落在重音上,讓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他最后說:
[洗把臉,上床睡覺吧,小魚,你醉了,你應該好好休息,明天早點起來再繼續吧。]
“好,好的……”我恍恍惚惚答應下來,洗漱去了。
一夜無夢,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神清氣爽,沒有半點醉酒的后遺癥。
“糟了我的任務——!”
我“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上,幸好換了公寓現在的床不高,不然我得摔出個鎖骨骨折或者更糟,脖子折了。來不及感受疼痛,我撲騰著奔到了電腦面、面前……?
“誒?我昨晚有記得關電腦嗎?”
我疑惑地撓撓頭,開機查看昨晚的成果,卻意外發現自己已經將庫珀博士的中學時期的筆記整理完畢,不僅如此,整個pdf詳略得當,字體采用timesnewroman,12號,1.5倍行距……總之就是非常專業!
我都要夸夸自己了,天哪蘇虞,你雖然被謝爾頓打擊慘了,但還是這么敬業。但問題來了——
這玩意兒真的是我做的嗎?
“我怎么對后半截沒什么印象?總不能是田螺姑娘吧哈哈,那現代的田螺姑娘還挺厲害,做家務已經不足夠了,還得學物理。”
聽上去就好慘的樣子,但我想吃炒田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