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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這個毅力,做什么都會成功的。
鏡子里的我表情憔悴,眼下有兩團不明顯的青黑,但這都不重要。
我苦惱地抓了抓頭發(fā),原本燙直的頭發(fā)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恢復了卷曲,讓我的腦袋看起來很像一團被貓撓得亂七八糟的毛線,又或者——
“噗,小羊肖恩。”
“確實呢,小羊肖恩。”
師兄師姐沆瀣一氣,銳評我的新發(fā)型。
我鼓起了臉,生氣,但又不能過度反應(yīng),因為早上照鏡子的時候,其實我自己也悄悄這么想過。所以我安慰自己,這都是人之常情罷了。
可我不想搭理他們倆了。
職場霸凌!赤//裸//裸的職場霸凌!
但師兄說今天的數(shù)據(jù)他來盯,師姐也說今中午給我點全哥譚最好吃的墨西哥菜。
“行吧。”勉強原諒你們了。
我抱著電腦寫教授要求的小論文去了,腳步都比進門時輕快很多。
今天看樣子,也會是相當愉快的一天呢。
我望著窗外的陽光,不由感嘆:“這個天氣不曬曬被子真是可惜了。”
或者曬曬我自己也好啊,總之我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被困在房間里寫論文。放我老家,出太陽的話,大家就算有工作,也會找準機會下樓摸魚的。別問,問就是我們都屬太陽花的,尤其是冬天。
下次聚餐可以試試野餐,我長這么大還沒野餐過呢!話說高中軍訓在山上拉練吃的飯能算野餐嗎?不過當時同學們美美吃飯的時候,我還掛在崖壁半途,上不去下不來,倒也沒怎么參與。不,倒不如說,后來我就病了,整個軍訓也沒太大參與感。
有時候真想和在國外讀書的人拼了,為什么他們不用軍訓?但轉(zhuǎn)念一想我這種典型亞洲nerd要是能在美高不被歧視霸凌的安全存活,那不比軍訓難度更高?
算了,沒事噠沒事噠,都過去了,人生面對的就是一難又一難,難難不一樣。和西天取經(jīng)類似,但原始版,沒有三個會法術(shù)的徒弟,沒有神仙幫忙,更不像玄奘法師本人一樣是個猛男。只有妖魔鬼怪是真的。
我的意思是,literally真的。
“敲!”
我哪怕是要死了,也要用腐朽的聲音,大聲罵:
fuckjoker!
——當然,在心里。哈哈,不會有人不知道我雖然口頭說著“地球什么時候爆炸”、“死了算了”,但其實很怕死更怕痛的吧?當著小丑的面罵,我不要命啦?
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我也不好說,但在房間里趕論文的我被幾個戴著小丑面具的家伙挾持出門的時候,我就明白,哥譚大學淪陷了。
也不是頭一次了,我甚至很有先見之明地給寫了三分之一的論文點了保存,確認它被上傳到了云端。
上一個沒做以上準備的人,已經(jīng)確認延畢了,沒錯就是我公寓樓被毀的時候給他的論文哭喪的那哥們兒,這在哥譚大學也是一段趣聞,惹得大家紛紛警覺,也算是好事一件了。
我順從地被帶到了天臺,在這里看到了我的導師和學姐學長,還有幾個眼熟的化學系學生。
真奇怪,為什么全是我認識的人被捆在了這里,又不是什么“蘇虞宇宙”,全世界都圍著我轉(zhuǎn)。太奇怪了!
“看看,是誰來了?一位漂亮的……哦,我得承認,小丑也分不清亞洲人的年齡。小蛋糕,告訴小丑叔叔,你今年幾歲了。”
旁邊臉上有兩團紅暈的亞裔女人瞪了我一眼。這么討厭一定是日本人!
我嘴比腦子快:“35歲離異兩孩媽……抱歉,我是說,22歲。”
草,死定了死定了,蘇虞你糊涂啊,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你的死期也是自己選的啊啊啊——
小丑卻哈哈哈地大笑出聲,看上去愉快極了。末了,他擦擦自己眼角并不存在的生理淚水,說:“哦,小女孩,我都有點喜歡你了。”
他嘴上說著喜歡,我的后背卻起了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不妙的預感比直面那個食人魔萊克特更甚,偏偏這時候我的腦子格外清明地開始了……
警鐘長鳴!警鐘長鳴!
……玩梗。
不要玩梗了啊蘇虞!你他爹的已經(jīng)是警鐘撅爛,馬上就再也玩不了明方舟的程度了喂!
我的內(nèi)心流下悔恨的淚水,人不能,至少不應(yīng)該,在哥譚短短一個月,就直面當?shù)刈畲骲oss吧?請問我是在玩什么求生游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