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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柔軟的心被撕扯成碎片。
一道道驚雷聲里,年輕的太太面色蒼白,宛如生長在墻角陰影里,不得見天日的白薔薇。
被褥里殘留著孩子的體溫。
另外一間寢室里,丈夫也消失了。
客房里,那些孩子的朋友們,也一起不見了。
外面狂風暴雨,電閃雷鳴,雷聲轟鳴不斷。
她的孩子,會在這樣的雷雨天里去哪兒了呢?
她的綱吉,那么溫柔的一個孩子。
她的綱吉,那么膽小的一個孩子,現在在什么地方,經歷著她所不知道的一切。
澤田奈奈是惶恐不安的。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霓虹家庭主婦,除了養孩子,就是操持家務,她是澤田家光養在籠子里的金絲雀,埋頭保護自己的孩子,不敢向往外面世界,直到某一天,籠子打開了,豢養她的人一把奪走了她唯一的孩子,將她的孩子丟到狂風暴雨里。
而現在。
金絲雀為了孩子,顫顫巍巍伸出翅膀,嘗試打開籠子,尋找在外的孩子。
——
并盛的雨水很大。
豆大的雨沖刷著傷口,掀起火辣辣的痛。
黑漆漆的巷尾里躺著一個身材健碩到夸張的男人。
濃郁刺鼻的血腥味代表這個男人受了很嚴重的傷。
傳說中的“天與咒縛”,咒術師殺手,御三家禪院家的棄子——禪院甚爾叛離禪院家,接了一單難繃的任務單,被圍毆受重傷,正在角落里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等死。
“啊!”
有什么人,一腳踩在他腿上,吧唧一下摔了過來。
天與咒縛懶洋洋抬起手腕,粗大有力的手掌能輕松捏碎一個成年人的頭顱。
一個闖入者。
殺了就行。
“抱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清越的,婉轉如黃鸝的聲音夾雜著驚慌失措。
天與咒縛的五官極其敏銳。
鼻腔里飄來淡淡的馨香,那是薄荷草里加了柑橘的味道。
微涼甘甜。
就是這分甜,讓天與咒縛的動作罕見遲疑了一下。
遲疑的縫隙里,噗通一聲驚呼,那人跌跌撞撞,一頭扎進他懷里。
天與咒縛是□□極其強橫的代表性。
結實到硬邦邦的夸張胸肌,讓一頭撞進來的人捂著腦袋半晌抬不起頭,低聲喊疼。
和硬邦邦的他相反。
那是一團溫軟到不可思議,像軟綿綿的散發著好聞香味兒的云朵一樣舒服,讓他忍不住像個癡漢深深吸一口氣,鼻腔里,肺腑間,便都是那令他感到舒服愜意的香味兒了。
不是香水的味道。
沒有任何的香料。
更像是一種淡淡的天生體香。
他忽然來了幾分興趣,撩起眼皮子,黝黑的眸子在深夜里閃爍著野狼般的寒芒:“喂,你按到我傷口了。”
“……對不起!”
“道歉的話,低著頭很沒誠意吧?”
低沉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但深夜里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嚇了奈奈一大跳。
“對不起!”
奈奈連額頭都顧不上捂著,連忙抬起頭,誠懇極了:“非常抱歉。”
黑夜里那個聲音一下子消失了。
消失的有點過于長久,雷聲轟隆作響,雪白的閃電照在太太那張美麗的臉龐上,星眸中含著凄慌驚懼,蒼白的嘴唇顫抖著。
就像……
就像一只慌不擇路的蝴蝶,一股腦撞到他懷里,無力又可憐的震動著美麗的翅膀。
天與咒縛喉嚨有點干澀,上下滾動了幾下,聲音帶著點莫名的意味,低低笑起來:“成年了嗎?”
“哎?”
夫人一下子漲紅臉:“別,別開玩笑了!”
“這種奇怪的話,我已經是孩子的媽了!”
這種輕佻又下流的搭訕,只會出現在那些曖昧的情況下。
奈奈摸索著想站起來離開。
小巷子里的墻壁很濕滑,手腕撐上去的一瞬間,一個粗糙寬大的手掌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狠狠拽了下去。
“孩子媽嘛……”
“嘛,無所謂了。”
“你看我怎么樣?”
“專業小白臉,上得廳堂下得了廚房,器大活好,保證你……”
“啪。”
一記清脆的耳朵打斷了天與咒縛急促到興奮的自我推銷。
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聽見這位美麗到耀眼的太太羞憤交加的怒罵:“下流,無恥,不要臉。”
淡淡的血腥味兒彌漫在口腔里。
他忍不住瞇了瞇眼睛,傷口被女人無意識的按住,有點刺痛。
但這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