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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太宰’卻只是隨意地解釋了下:“那個墓碑啊,我記起來了。那也只是個為了和織田作同款而打造的有趣的東西,沒有說我會馬上就住進去啊,或許百年之后才……”
這樣的話不能讓坂口安吾信服,他剛要再次提出疑問。
但說著說著,‘太宰’突然用手掩住面,開始咳嗽起來,感覺狀態(tài)很不好的樣子。
坂口安吾慌亂問道:“沒事吧?”
‘太宰’沒有及時回答,依然咳嗽著,坂口安吾這才注意到他額上不知不覺布滿了汗,臉色也比起之前來說更加顯得蒼白。
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而抑制不住的咳嗽越來越劇烈,像是要將五臟六腑全部咳出來一般。
他雖然捂住了嘴,但仍有無法掩飾的血順著指縫間緩緩淌下。
鮮紅的血被織田作之助的目光第一時間捕捉,這仿佛如同一種詛咒,他永遠只能看著太宰離開,不論多近都無法抓住對方。
織田啞聲喊到:“太宰!”
“沒事。”‘太宰’咳了半天才勉強停下來,將沾上了血的手背到身后去。
不過,血液匯聚在指尖,一滴一滴地滴在地板上。就連他的臉上也留有血的痕跡……根本無法掩飾。
但他似是終于緩了口氣,裝作無事發(fā)生的樣子,淡然解釋道:“你們也看到了,我不跳樓的話也不過是換了種方式暫時離開罷了,這是必然的。不是為了讓你們能出去,只是比起一次次等死,我更想自己決定自己的死法。”
織田突兀地問:“需要多久?”
‘太宰’自然地接過他的話,回答:“嗯……最長三年吧,等到三年時間結束后,咳咳,我們一定還會再次見面的。相信我。”
“可是,你騙過我很多次了。”織田無一點感情語調地說出這句話,可是不知為何讓人感覺聽出了委屈的意思。
“是、是么。”‘太宰’有點心虛,確實。來到這里短短幾天,他都快記不清欺騙了他們多少次了。可還是必須得……不過,這次也許算是善意的謊言了吧?
“但是這次沒必要啊,我為什么要編造一個很容易就被拆穿了的謊言呢?三年之后見不到我,就隨便你們要不要跳樓了,怎么樣?”
“咳咳……”咳嗽聲再次響起,‘太宰’艱難地將話說完:“只是我最怕痛了,還是不想慢慢等待著這樣的死亡。”
織田作之助僵硬地說“我明白了,那不要撐著了,很痛的話就……就……”可以看出他是用了很大的努力才說出這樣的話,可是用盡了全部力氣,他都始終無法說完。
【叮,‘首領宰’執(zhí)念消除值……99%……】
“謝謝。”看著這樣的織田,‘太宰治’忍不住低聲念叨:“果然還是好想……”好想留下來。
他的聲音太小了且含糊不清,織田沒有聽清,問:“太宰?你說什么?”
‘太宰’搖了搖頭:“沒什么。”
他重新回到了天臺邊緣,笑道:“那就這么約好了?”
“嗯。”織田垂下頭:“約好了。”
然后,黑色大衣的青年微笑著一個個說出道別的話:
“再見了,另一個太宰治。”
太宰治望著‘太宰’這邊點了點頭,眼神復雜。
“再見了,織田作……還有安吾。”
坂口安吾聲音微不可聞:“……再見。”
而織田作之助許久沒有開口,似乎還抱著不說再見就不用再見的想法。但最后猶豫了很久,還是說了:“太宰,再見了。”
在聽到系統(tǒng)像往常一樣‘叮’地響起提示音后,何念安心地閉上了眼,向身后的高空躺了下去。
【叮,‘首領宰’執(zhí)念消除值……】
坂口安吾還是沒忍住,看著青年從天臺上倒下時,他便下意識地喊:“太宰——”
且在那一刻他上前,盡力地向那人的方向伸出手,然而僅僅是指尖擦過了青年那被風吹起散開的暗紅色圍巾。
【墮落論】——能讀取物體記憶的異能悄無聲息地發(fā)動。
這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誰也不知道坂口安吾會在這時突然使用自己的異能。
就連坂口安吾自己都沒想到,他會在那一刻來不及反應地使用了異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