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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

他看到所有人都在這里。

太宰治、坂口安吾……還有那暗紅色圍巾黑大衣的臉色蒼白的青年。

太宰和安吾都在靠近門的這一邊，好像和織田一樣也是不久前才進(jìn)來的般。

織田和這兩人對了一眼后，又看向天臺另一邊離他們很遠(yuǎn)的‘太宰’。

“喲，織田作，你來了?！?

青年也望向織田，笑著揮了揮手，熟稔地喚著友人的名字。

織田的心頓時再次揪痛起來，他想，不論多少次重置，自己果然都還是無法適應(yīng)這一幕吧。

“太宰，那里很危險，回來。”

青年慢慢地眨了眨眼，低頭看去。他現(xiàn)在正坐在天臺的邊緣處，雙腿懸空，險險地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里沒有防護(hù)欄，底下便仿佛是萬丈深淵，要是他沒坐穩(wěn)掉下去的話，死無全尸就是最終下場。

不過他顯然沒有在意，雖然聽到織田的話時頓了頓，但又很快繼續(xù)孩子氣地前后搖晃著雙腿，就像底下只有短短幾米高一樣。

青年鳶色的眼中盈滿了笑：“織田作，謝謝你昨天的照顧了，我很開心。不過美好總是短暫的，雖然舍不得，但還是要說再見了呢。有值得說再見的對象的人生，是不錯——”

“別說了……”

織田突然意識到，他之所以還能看到‘太宰’，是因為對方想和他最后再好好地告別一次。

但他不想聽太宰說完最后的永別了，更不想接受這樣的結(jié)局，于是他便打斷了對方的話。

“別說了……別……”

‘太宰治’沒有說下去了，只是用抱歉的眼神越發(fā)溫柔地看著織田。

這一刻，兩人之間的角色定位好像一下子顛倒過來。‘太宰治’突然不再做幼稚的事，而織田反倒成了被包容的那個小孩子。

“別……”

織田作之助甚至有些說不出話了，半天干張著口，最后只好又重復(fù)了一遍：

“別說了……”

第22章

沉默在蔓延。

織田作之助覺得時間似乎變得很漫長。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僵持著，沒有再開口說話，連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里才好。

而‘太宰’在織田說完那句別說了之后，也便聽話地沒有再開口了，很有耐心地靜靜等待著織田的下一步動作。

夕陽的余暉映在‘太宰治’眼中，將鳶色的眼染上一層淡淡的光暈，使他的眼神顯得更加溫和且包容。

看著對方這樣的眼神，織田突然不切實際地幻想，要是他永遠(yuǎn)不再開口，是不是就可以一直維系在這里，不再與太宰告別？

不說再見，也就不會有分離了。

這是小孩子的想法。

但織田已經(jīng)不想面對這樣的現(xiàn)實了。

他啞聲問道：“……可不可以留下來？我……”

“抱歉?！?

雖然看‘太宰’的樣子像是織田說出什么他都可以去做，但他還是堅定地拒絕掉了。

唯獨這個請求不可以，但織田也只有想讓太宰活下來這一個請求。

“為什么？為什么不能留下來？……為什么一定要自殺？”織田始終沒有想通，他一邊問一邊試探性地往前走，去靠近對方。

“沒有那么多為什么，我只是想離開了。別再試圖救我了?！薄字巍⑽⒌拖骂^，理智地說：

“織田作，你明白的。一心尋死的人是無法被救下的，就像……當(dāng)年‘我’沒能阻止‘你’去mimic一樣?，F(xiàn)如今，你也不可能阻止我?！?

織田作之助噎住，并且在這一刻頓住了步伐。

他停在了一個離‘太宰’較近，但還有點距離的地方。他知道這是‘太宰’能接受的最近的距離，也是他剛好無法阻攔對方跳下去的距離。

織田明白太宰說的，無法阻止一個一心尋死的人。這點他早在之前的那七十七次時間重置中就明白了。

但……就是因為知道無論如何也難以改變既定的結(jié)局，才更加……

織田的沉默讓‘太宰治’松了一口氣。

但突然，織田快步走上來，縮短了兩人間的距離。

‘太宰’像是完全沒料到這舉動般，抬頭望去，不解地開口：“織——”尚未說完。

‘太宰’看到織田作之助溫柔地伸出手，將手心輕輕貼在了他的側(cè)臉上。

他愣住了。

下一刻，織田抓住了他左側(cè)臉旁的繃帶，輕輕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