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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澤村也是發(fā)自內心為御幸感到高興,即使相處只有一年半,但他知道御幸為了棒球付出了多少,彼時的他沉浸在為御幸開心的熱鬧氛圍海洋中,直至晚上場地收拾完畢,一直處于興奮狀體的大腦終于沉靜下來,澤村才反應過來,品味自己心中那一點不一樣的情緒。
那是一種分不清是羨慕,嫉妒,還是憧憬的感覺,御幸站在人群中,明明那么近,卻感覺他那么遠。
從第一次見到御幸,明明是他站著御幸坐著,自己卻有種被俯視的感覺,那是實力的絕對壓制。彼時的御幸已經是“東京防盜門”“青道救世主”,而他只是一個鄉(xiāng)下來的菜鳥。他被御幸吸引,放下從前的一切,孤身一人來到東京,來到青道,從零開始,只為追逐御幸的背影,得到他的認可,成為真正的拍檔,完成最好的作品。
為此,他付出了最大的努力,哪怕同期有一位怪物投手降谷,他也不放棄,從20號板凳球員一直到1號,得到大家的認可,澤村以為自己已經離御幸很近了。
可是,那天晚上,御幸邀請降谷一起進職棒,澤村就明白,努力和天賦之間,是有差距的。在他人眼中,自己大概還不夠格踏進那扇門。今日的御幸,不過就是再次印證了他們之間的差距,并沒有澤村自以為的那么小。
可偏偏澤村是個不服輸的人,認定的目標,他不會輕易放棄。御幸從小學就開始打棒球,多年積累當然不會被他輕松追上,但既然3年不行,那就再加4年,不輕“敵”,也不自輕,他要讓大家看到,他澤村的投球不會輸給任何人。
如今,御幸給他發(fā)來這張圖片,其實澤村并不能完全懂得對方是什么意思,但總歸是給自己加油打氣的。
澤村再囫圇整理了一遍自己的儀容儀表,握拳給自己打了個氣,轉身昂首朝學校發(fā)表禮堂走去。
剛進門就被嚇了一跳。
嚯!好家伙,這長槍短炮的,知道的是今天職棒選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觀察什么稀有動物來了。
澤村盡量保持淡定,不能一副沒見過大世面的樣子。跟在監(jiān)督后面,擺著一副撲克臉,然后同手同腳地走了進去,坐在了王野旁邊。
王野本來只是打算來做個背景人墻的,沒想到聚光燈自己蹭了過來,這下想摸魚玩手機都不行了。
“不要給點陽光就燦爛,清醒一點,你座位在前面。”真正的撲克臉毫無感情。
“哈哈哈,我當然知道,我就是怕你自己在這寂寞,過來陪陪你。”很好,聲音依舊洪亮。
被寂寞的王野頂著周遭的目光不為所動,只給了三個字,“坐回去。”
身邊只有一個監(jiān)督,孤零零的澤村只感受到人性的冷漠。
余光瞥到腳下有個袋子,澤村嘀咕這老頭每天去哪都只帶個大肚子,今天居然還騷包上提個袋子了,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呢。
想著想著正想彎腰看看,監(jiān)督提醒,“坐好,開始了。”
澤村條件反射挺直腰板,眼前的屏幕并無明顯變化,主持人的聲音已經出來了。
選秀大會澤村并不陌生,從高一起他每年都看。一開始是被御幸倉持拖著一起看,后來有了一直打球的念頭,也每年都會關注。流程也還是那樣,每年都讓澤村呵欠連天的講話這次居然過得飛快,雖然澤村依舊沒有聽那群老頭到底說了什么。接下來是十二球團一一登場,澤村默默握了握拳。
每年萬眾矚目的一指,澤村都覺得等待時間很漫長,今天尤其漫長,鏡頭不斷掃過各球團,澤村恨不得撞進去看看他們都選了誰,自己將會被命運安排到哪里?
澤村默默盤了盤各球團的熟人,火腿有阿曉在,兩個人還時常聯(lián)系,但北海道也太冷了,灣星有倉持前輩,想到就覺得關節(jié)在痛,巨人是那個臭屁的成宮前輩,嗯……真要去了可能會和阿樹一樣被當小弟使喚,龍有天久前輩,太嘮叨了,海鷗是美馬前輩,和王野一樣是個撲克臉,樂天是三輪車,太吵了耳朵疼,還有軟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