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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笑出聲王野就知道大事不妙,在澤村的煩人攻擊到達之前趕緊開口道:“話雖如此,可筆在人手上你也做不了什么。要是真覺得影響有這么大,你何不直接慰問御幸前輩本人呢?”
“欸?慰問……本人?”
王野一瞬間反省了一下自己剛剛說的是不是日文,不然很難解釋面前的澤村為什么好像突然就聽不懂人話,“是啊,慰問本人?!?
“怎么……慰問?福岡是不是也太遠了?”
王野生生忍住了自己翻白眼的沖動,但沒忍住用看弱智的眼神看對方,“你的手機是擺設嗎?還是說作為曾經的搭檔,你連對方的聯系方式都沒有?”
“開什么玩笑!”澤村的音量瞬時從小喇叭升級為麥克風,“作為御幸一也那家伙最親近愛惜的可靠后輩,怎么會沒有聯系方式呢!”
“那直接聯系他,表達你作為后輩的關心?!蓖跻懊鏌o表情。
“那得挑一個時間呢!畢竟職業球員肯定是很忙很充實的!”
“現在就是午休時間。”
“福岡那么遠,搞不好有時差呢!”
“全日本共用一個時區,不存在時差一說。”
“??!下午要用的書忘記帶了,我回宿舍一趟,下午練習見啦?!闭f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自己的隨身物品就跑,留下王野在原地一臉莫名其妙。
澤村一口氣沖回宿舍,書包一扔,直接倒在了自己的床上。
宿舍是雙人間,方正的布局帶獨立洗手間,房間里的家具不多,兩張單人床、兩張書桌和兩個柜子就已經占據了大部分位置,剩下的位置零散地放著各種儲物箱和收納用具,床上桌上地上隨處可見的體育用品和雜志,哪怕有陌生人進入,不用介紹也能猜出這宿舍住著兩個體育生。
澤村此時有點慶幸舍友這兩天剛好參加陸上競技部的集訓去了,不然這時候要是在宿舍,肯定會問他怎么一回事,而自己不是一個善于隱藏心思說謊的人。
這讓人怎么隱藏!后輩給自己尊敬的前輩加油打氣,這怎么看都理所當然順理成章,澤村自己就見過幾次王野給現在同在職棒的美馬前輩發信息,哪怕是像舍友在陸上競技部這種有直接競爭關系的,私下和以前的隊友也經常聯系,哪有人會像自己,打個電話都瞻前顧后心虛得不得了,一看就不正常。
不正常?
身側的手用力抓了抓被子,隨后翻了個身,從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機,像此前不知道多少個夜深人靜的夜晚里一樣,打開手機里的隱藏相冊。相冊的文件名是“美雪”,但里面的照片和軟妹子沒啥關系,從小圖都能大概看出大部分是棒球場上的抓拍。從照片的構圖能看,拍攝者離被拍對象是有一定距離的,但拍出的照片卻是清晰得連臉上新長的一顆小痘痘都能看清的程度,可見拍攝器材之高端昂貴。圖片基本都是澤村在推特上下載的,推主大多是御幸的女粉,每次下載時澤村都會一臉牙癢癢地嘀咕池面就是了不起啊,這些可憐的無知少女們還不知道你這張人模人樣的臉下面是一顆多么浪蕩的心,明明有女朋友了還到處釋放魅力你這個可惡的四眼人渣。
是的。御幸有女朋友了。這是澤村不敢給他打電話的原因之一。
另外一個原因,是他喜歡御幸。
偶爾回想,澤村覺得自己會喜歡上這個惡劣四眼簡直不可思議。
自說自話,第一次見面就說什么“作品”不“作品”的讓人投球,訓練第一天就出賣可愛后輩讓自己差點得罪將軍不能當投手,平時說話也總是陰陽怪氣的氣得人牙癢癢,如果讓澤村細數御幸的“罪狀”,他可以一口氣說個三天三夜。
可那又怎么樣呢?再多的罪狀也抵不過自己那顆不爭氣的心。
澤村自虐似的翻出那張看了無數遍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青道的課室,中央的一男一女并肩而立。說實話,這張照片乍眼看上去并沒有什么不妥,甚至說只是普通同學合影留念都完全沒毛病,但澤村清楚地知道,這是御幸和他女朋友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