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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懶懶的策馬過來,亮出手中的令牌,士兵一看唬了一跳,那可是皇帝的手牌,急忙道:“小將軍是哪一位,是否需要小的先去向聶統領稟告一聲?”
“不必了,本座自去找他!”昭和漫不經心道。
看他這樣子,想必來頭不小,兩個守門士兵不敢爭持,趕緊的讓他進去了。
昭和下馬進了營房,兩邊看去,只見營房里外進進出出井然有序,刀槍劍戟森森密密,煞是壯觀。
聶縉呢?她撓了撓頭,看了一圈沒瞧見那臭小子。
她隨手拉了一個士兵:“聶縉呢?”
士兵一愣:“你說……聶統領?他正在練兵呢,就在后頭校場。不過小兄弟,我勸你還是別去打擾聶統領練兵的好,他那個人啊,嘖嘖嘖……”
昭和倒是好奇:“嘖嘖嘖,什么意思?說清楚?!?
士兵道:“那位是長公主直接任命下來的,那一來,年紀輕輕的,好幾個將官不服,看長得那般俊俏,篤定就是長公主的面首了,走的裙帶關系?!?
昭和啞然,這些人倒是說的沒錯,就是太八卦了些。
士兵繼續說,“結果,這話給那聶統領聽到了,娘誒,他就拉了那三個將官出來,一個打三個,當時真是各種比試,各種兵器都試了,結果那三人一敗涂地,誰想到他年紀輕輕本事倒是一流,給的那幾個軍將好一個下馬威!這之后便沒人敢說聶統領是裙帶來的。隔日里,他又將軍中賭錢的、喝酒的全禁了,不服的拉去校場每日早晨跑三百圈,哦喲,真是個活閻羅啊,比之前那肖統領嚴了可不止一倍喲。所以說,你現在要是去攪擾了他練兵,肯定把你拿去當典型……”
士兵話還沒說完,就瞧見那風流俊俏的白衣少年怒氣沖沖的奔著校場而去了。
“咦?我都說這么多了,這廝還上趕著挨抽呢?”士兵撓頭。
好一個聶縉,讓他手傷好之前不要拿刀劍,他倒好,還同人比武,一個對三個,他真是活膩了是不是?
昭和生氣,當然生氣,他以為那身體是他自己的嗎?自那晚以后,那可是她的了。
當她到校場門口,目光落在那對面高臺上的時候,目光頓時凝滯住了。只見那高臺上,一個身著銀色軍甲的男子負手而立,雙眉濃墨一般斜插入髻,眼神凌厲黑似墨染,目不轉睛的看著場中兵馬來回奔馳練箭。
他雙眸凌冽不怒自威,修長的身形站的如戟般筆直,專注的樣子有著將者風范,短短時日,同當初在公主府里那個青澀靦腆的少年恍若兩人。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聶縉,又或者是前世她從未這么認真的觀察過他,他仿佛是天生的軍人,在這校場高臺之上有了屬于自己的天地,如龍入水游刃有余,爆發出屬于他自己的霸氣。
她見他抽出案臺上一根小旗子,用力一揮,叫道:“列陣!”
校場上騎兵隊伍立馬換了隊形,排完陣列。他躍下高臺,騎上白馬示范騎射,只見他策馬奔騰跑了半圈,手持弓箭,拉滿如圓月,“嗖”的一聲正中紅心,好一個百步穿楊的好箭法!
軍士齊聲歡呼,昭和也用力的鼓掌,巴掌都拍紅了。她想起原先聶司徒家里似乎出了好幾個大將,這聶縉大約也是有此天賦,從小耳濡目染竟對軍營適應的如此之快。
聶縉這時發現居然有外人出現在校場門口,喝道:“哪里來的賊小子!給本統領逮上來!”
昭和一愣,只見兩個士兵立即上前將她的雙臂扣住,秋容急了在后面叫道:“公……公子——”
昭和回頭對她搖搖頭,秋容只得站住急的直在心里罵聶縉是個笨蛋。
待得人近了,聶縉一愣,不看不打緊一看嚇一跳。
他只覺得額角青筋直跳,扶了扶額,見昭和一襲白衣倒是模樣風流。若是她以長公主身份來,他自是恭迎,可是她這副樣子來,叫他如何處置?
“咳咳!”他握拳在唇邊輕咳一聲,指示那兩個士兵:“放了他吧,他……他是來送消息的?!?
兩個士兵莫名其妙的對看一眼,一個人喝道:“小子,你的消息呢?還不快拿出來!”
昭和翻了個白眼,她哪里有什么消息,咬牙切齒道:“我的確是有消息,這消息秘密的很,只能跟你們統領一個人說?!?
那士兵氣惱,看不慣她這副飛揚跋扈的樣子,“小子,到了右屯營,你居然敢如此囂張?!”說罷揚起手腕,才剛剛揚起,卻一只鐵鉗般的手握住,回頭,瞧見自家統領冷冰冰的眼神,唬的一抖。
“有我在此,什么時候輪到你打人了?”聶縉惱道,“傳令下去,今日訓練到此為止!”
校場上的士兵幾乎要三呼萬歲了,若不是這白衣小廝,他們還不知道要練到什么時候呢。
“你,”聶縉睨了昭和一眼,眼神略帶閃爍,道,“跟我來。”
昭和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哼!看本宮待會怎么收拾你!
3
到了營房,聶縉一進去立即關了門,拉著昭和的手道:“你怎么來了?”
昭和惱的摔開了他的手:“哼!你自己數數,你在這營里呆了多久?皇宮離公主府不過一兩個時辰的路程,你……你……”說著,她氣的說不出話來,轉過身去背對著他不理他了。
“殿下……”聶縉來拉她,摔手。
“公主……”還是摔手。
“綰綰……”他溫柔的執著她的手,這一次她沒摔了,他只有在做那件事的時候才會叫她這兩個字。
聶縉從她身后攔腰將她抱在身前低頭聞著她帶著香氣的發絲。昭和覺得他待在軍營的這些日子,身上似乎多了一股氣味,難道……就是男人味?
“你多久沒洗澡了?”昭和嫌棄的問。
“不過……五日而已?!闭押鸵话严訔壍耐崎_他,拿手在鼻前散了散:“難怪一股味道。”
聶縉略感委屈,他嗅了嗅自己身上,除了一點汗味,還好嘛。
“綰綰……”他這樣叫她,又抱了過來,讓她沒辦法推開,她擔心的握住他右手的手腕,心疼的說:“我當日是不是叮囑你不要拿刀拿劍,你怎的又不聽?英雄倒是充了,日后這手是不是不要了?”
“沒問題了,楚離的藥還是很管用的。你看?!彼D動著右手的手腕,很是靈活,又動了動手指,也沒有問題。
昭和拉了他的手指摸了摸,瞧著似乎也沒有遲滯的樣子,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昭和斜眼睨他:“反正你也懶得回公主府,罷了,既然今日我來瞧著你沒事,我現在就回去了?!?
說罷氣呼呼的轉身往門口去了,聶縉知道她氣還沒消,一把拉住了她,驀地用力,她一個轉身,帶到了他的胸前,兩人胸口緊緊的貼在一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