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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養(yǎng)了駿馬千余匹,整個馬場為昭和私人所有。
楚離驚詫不已,這樣的場子,聽起來一般,看到之時卻讓人震驚。這樣一個馬場的掌事,那也是不得了的職務呀。
放眼望去,草場之上駿馬奔騰,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
昭和下了馬車,早已有人牽來一匹汗血寶馬,昭和靈活的翻身而上,拉起馬韁,回頭令聶縉和楚離:“你兩個乘馬隨我來!”
聶縉一愣,看了楚離一眼。
楚離也是一驚,這才正眼瞧這趕車的車夫,方才他未細看,這時才發(fā)現(xiàn)這車夫年紀不過十六七,卻生的俊美。自己是表了忠心的,這小子又是什么角色?
不容二人遲疑,早已有人牽馬上來,聶縉和楚離紛紛上馬,飛快的跟上了昭和。
昭和一襲紅妝,如同朝霞一般奔馳在馬場之上,那般自在愜意、英姿颯爽,一般女子哪里比得上。
“駕!”昭和一鞭子抽下去,馬兒加了速度,片刻之后 ,已經(jīng)到了馬場中心的位置,這個位置是個山洞,三面的坡子將這山洞完全擋住,在馬場外頭根本看不出來。
山洞看似很黑,不可見底。
“你們隨我來!”
聶縉和楚離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洞里有什么蹊蹺,心里打鼓。
昭和手里拿著夜明珠,入了洞內,只見一道石門,昭和抬起手,將手指上的玉扳指按進門邊凹槽,只聽“轟隆”一聲,石門洞開,里頭傳出陣陣人聲,好似有人在練兵一般。
洞口進去一道長廊,緊接著豁然開朗,一片寬闊,燈光如晝。
豁然滿目的兵器軍甲,洞中央一個軍將正指揮著一批人馬操練兵器。
聶縉和楚離看到此情此景呆若木雞。
見到昭和入內,滿洞軍將立即跪在洞中,呼道:“恭迎長公主殿下!”
楚離豁然明白,原來這西郊馬場不過是個幌子,這里其實是一個秘密的練兵基地。可是長公主為何要這么做?倘若被人發(fā)現(xiàn),形同造反啊。
昭和揮手,道:“如常訓練,不必在意!”
那些軍將便照常訓練。
她傲然看著這些軍士,這里的軍士乃是她的私兵,誰的命令都不聽,唯以她馬首是瞻。沒有她的金梅令,誰都休想動這里一兵一卒。
“這里兵士大約兩千余人。白日侍馬,輪班操練。”她對兩人說,回頭,笑看楚離:“所以,本宮說過,一個馬場的掌事,那絕不是一件小差使。”
楚離看到此情此景心如雷動,雙手作揖慚愧道:“殿下英明,是楚離目光短淺了?!?
昭和靜靜觀看士兵操練,對二人說:“本宮府兵五百,這里馬兵兩千,不過是為不時之需,絕不會有其他圖謀,這個你們可以放心,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輕舉妄動。今日本宮帶你們過來,只是讓你們知道,今后,你們二人都是本宮的肱股,有什么事本宮不會瞞你們,而同樣的,本宮也希望,有任何事,你們也絕對不能隱瞞本宮。”
楚離喏喏應聲。
聶縉眼底劃過一絲疑慮,他心有所思,卻不知道該不該此時說出來。
“聶縉,你有想法?”昭和看向他。
“并沒有?!彼麚u搖頭,將那想法壓了下去。
楚離再次詫異看向這少年,他好大的膽子,在公主面前竟敢如此簡短答話?奇怪的是,公主竟然也不在意?
他的目光逡巡在兩人之間,這兩個人……有鬼!
作者有話要說: 咋沒評論呢?哭嘰嘰。。。小伙伴們去哪了?
第10章 出鞘
從西郊馬場回來,聶縉便明顯感覺到后|庭中的人看他的眼光都不一樣了。
柳榮瞧著他牽馬過來,急忙臉上帶著笑過來想接過他手中的馬繩,諂媚的說:“這些粗活,讓我來干,何用勞煩小哥你呀?!?
聶縉淡漠看了他一眼,抓緊了馬繩徑自向水槽邊走去,一如從前一般,拿起馬刷替馬刷毛。
柳榮臉色一僵,卻不敢再對他大呼小喝的,且不提趙掌事教訓,不說別的,就說去西郊馬場這件事,依著先例,奴才里能跟去西郊馬場的加起來上數(shù)得著數(shù)的,那去的都是心腹。先前聶縉三番五次被召入公主寢殿,這次又跟去西郊馬場,明眼的人哪個沒看出來,聶縉這小子是要發(fā)達的路子。他一個馬房的小管事如今巴結還來不及,哪里敢得罪他。
見他不理會自己,柳榮腆著臉湊過去說:“你如今得了殿下青眼,將來要是發(fā)達了,好歹別忘了我,咱們可都是馬房里出身的,共過患難的?!?
聶縉看了他一眼,冷淡淡的,“嗯”了一聲,又埋頭刷馬。
柳榮喜不自禁,樂顛顛的走了。
柳榮走后,他拿著馬刷的手頓了頓,青眼?他突然自嘲的笑了,如今他聶縉倒是要靠一個女人的親眼才能讓人正眼相看嗎?
只覺得胸腔中郁郁,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既然這等小人都看出是青眼了,何不借著這青眼,說出他心里要說的話?
聶縉打定了主意,今天就提要求。
琉璃燈下,昭和坐在棋桌前,手里隨意打著玉棋子,她右手拿著一顆黑色的玉棋子,有意無意的敲打在青玉棋盤上,眼神卻看著燈火發(fā)呆。
四月底進五月,天漸漸熱了起來,陡然一陣涼風吹來,天邊就電閃雷鳴,幾道銀龍劃過天際,稀里嘩啦的落下了雨點。
她想起了阿吉,這個時候,他的宮殿漏雨嗎?宮中內線傳了消息出來,食物衣服已經(jīng)送到了玉春苑中,不知道他換上新衣沒有。
她放下了棋子,眉間染上幾許輕愁,阿吉的事情有些棘手,但是依舊要辦,越快越好,他在宮中一日,她便一日擔著心。
宮里已經(jīng)傳出消息說元和帝不舉怕是要斷后,元和帝酒色掏空了身子身體又不好,她盡力勸他也不聽?;实圻@江山怕是穩(wěn)固不了多久,無論前世和今生她都有這樣的預感。當初她聽信了藺辰的話,廢了元和帝,立了那狼子野心的堂哥裕王司徒召,簡直是引狼入室。<script>chapter1();</script>